张平一惊:“啥,花明宇要死了?!”
“咋这么突然,他得急病了?”
江鱼儿愣住:“你们不知道?”
看了看张平的神色,又看了看候春喜迷茫的神情。
江鱼儿后知后觉发现哪里不对。
“不对,等我捋捋”
来回在屋里踱步,想到什么,她紧紧盯着张平夫妻问道:“张姐夫,真不是你们找人把花明宇弄河里的?”
“啥?花明宇掉河里了?!”
张平和候春喜比她还惊讶:“他人咋样?淹死了?!”
江鱼儿摇头:“倒是没淹死,不过我听人说也折腾的够呛,估计去了半条命”
候春喜松了口气:“那就好”
“真这么死了,倒是便宜他了,等过几天他好了,咱在找人打他一顿!”
江鱼儿:!!!
好凶残,她喜欢!
张平精准抓住重点:“小鱼妹子以为是我们找人要花明宇的命?!”
天爷啊。
他们夫妻在小鱼妹子心里是个什么形象。
居然连买凶杀人这样的事儿也敢干!
见张平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江鱼儿耳根通红:“哈哈,是我误会了”
这事既然不是张平他们干的,江鱼儿又急着去找书墨。
“春喜姐,我现在有点急事,你帮我照看一下宝珠,我等会儿就过来接她”
“好,人放我这儿你放心”
候春喜伸手牵过宝珠,见她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担忧道:“要不要让你张姐夫陪你去,有事他也能帮衬一把”
“不用了,这事我能处理”
江鱼儿摇头,冲两人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提何宵的名字可能很少人知道。
但要说南湾城何知府,那知道的人就可多了。
江鱼儿一路走一路打听。
到了东大街。
很容易就打听到何知府家住在合庆巷。
合庆巷正数第三家,就是何府。
江鱼儿站在杨府门前,朱红大门上镶嵌着铜铸的兽首门环,大门两侧的还有对高大威猛的石狮子。
光看大门就气派不已。
她稳了稳心神,迈步上了台阶。
“叩叩叩”
叩门三下。
没多会儿,大门从里打开。
一个二十来岁,穿着深蓝色短打衫的看门小厮走了出来。
看了江鱼儿两眼,小厮疑惑地问道:“这里是知府府邸,小娘子可是找错了地儿?”
不怪小厮没往来客方面想。
实在是江鱼儿的穿着打扮不像是能和知府家来往的样子。
其实江鱼儿穿的不差。
水绿色细棉长裙,虽然素雅,但甚至料子结实,干活的时候更实用。
头上插着根梅花银簪子,耳朵上坠着同款花样的耳环。
既不寒酸,也不显富贵。
就是南湾城普通百姓家小娘子们很常见的打扮。
但这落在小厮眼里,就不够看了。
毕竟府里三等小丫鬟的穿着,也比面前的小娘子好上几分。
江鱼儿不知道因为穿着已经被人看轻了,她客气的对小厮道:“小哥,我找何公子身边的书墨,劳烦你帮忙告诉他一声,就说柳叶巷的江娘子在府外等他”
江鱼儿之所以没找何宵。
一方面,这事和书墨有关,问他更清楚。
另一方面则是,她就这么上门找何宵,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急着来讨要恩情呢,容易给人留不好的印象。
小厮听她认识公子身边的书墨,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撒谎,但也不敢不去传话。
怕她真的认识,耽误了什么事。
于是丢下一句:“那娘子稍等,小的去去就来”
门关上。
江鱼儿站在石狮子旁,无聊的玩着石狮子嘴里的石球。
大约一盏茶后。
门后有几道脚步声响起。
江鱼儿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吱呀”
大门打开。
以何宵为首的七八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见等在门口的江鱼儿,何宵惊喜道:“江娘子,真是你啊!”
“我听下人来报,还以为是其他人呢”
江鱼儿也没想到何宵会出来,她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又见面了何公子”
“快快,府里请”
何宵热情地邀请她进府:“我娘知道江娘子来了,正等着你呢”
江鱼儿迟疑地拒绝道:“这……我今日来是想问书墨小哥一点事”
她说着看了旁边的书墨一眼,收回视线不好意思地朝何宵笑了笑:“冒然上门,多有打扰”
“等改天正式递拜帖,再来拜访夫人也不迟”
何宵“嗐”了一声:“啥冒不冒然,咱们都这么熟了,不用讲这些虚礼”
“有什么话要问,进府说也一样”
说着不给江鱼儿拒绝的机会。
何宵冲身后的丫鬟使了个眼神。
当即有两个聪明的小丫鬟笑着上前,半拉半推的簇拥着江鱼儿往后院走去。
何府占地很大。
飞檐翘角,雕栏画壁,十步一景。
小桥流水,假山花园,亭台楼阁应有尽有。
沿着长廊一直往前走。
府中下人远远瞧见何宵一行人,就恭敬地垂手行礼。
等人走远后,继续忙活自己的事。
井井有条,瞧着特别有规矩。
江鱼儿一路走,一路不着痕迹的打量着。
何府处处精致华丽,下人们的穿着打扮也比寻常百姓更好。
可见何府之富贵。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终于到了后院待客的院子。
穿过花拱门,一个雅致的院子出现在眼前。
院子两侧的走廊下,三四个穿着浅绿色绫缎绣花长裙,头戴绒花的丫鬟,手端托盘往正屋走去。
看见何宵等人,立马躬身行礼:“见过三公子”
院里的声音响起,屋里立刻有人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哎哟,这便是江娘子吧,快快屋里请”
一阵香风迎来,江鱼儿还没看清,就被人拉住了手。
“夏嬷嬷是没瞧见我吗,好伤心”
何宵见夏嬷嬷一上来就直奔江鱼儿,打趣道。
夏嬷嬷笑的和蔼:“三哥儿说的哪里话,老奴可时时把哥儿记在心里”
有何宵的打岔,江鱼儿终于回过神来。
这才看清夏嬷嬷的长相。
夏嬷嬷不高,白胖白胖的,笑起来很是和蔼慈祥。
她穿着一身银灰色锦缎上衣,搭配同色系下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脑后插着根碧墨色玉簪,瞧着比普通富贵人家的老太太还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