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秋日晨曦穿透薄雾,洒满大院宽阔的街道。
刘桂芳提着一篮子自家种的红枣和几个土鸡蛋,敲开了陆半夏的院门。
这三天,她每天按时服用安神丸。
第一晚,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她破天荒地睡了六个钟头。
第二晚,心悸的毛病彻底消失,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三晚,连带着后颈的酸胀感都减轻了不少。
刘桂芳彻底服了。
她站在院门外,回想起自己之前的刁难,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这等通神的医术,别说在海城军区,放眼整个燕京,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
陆半夏打开门,看到刘桂芳这副讨好的模样,神色依旧淡然。
“夫人气色好了不少。”
“陆大夫,您可别叫我夫人了,折煞我了。”刘桂芳满脸堆笑,将篮子递上前,“我托大,您叫我一声齐大姐就行。这几天多亏了您的神药,我这半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陆半夏接过篮子,侧身让出通道。
“进来吧,去后院施针。”
后院药圃旁,摆着一张干净的竹榻。
刘桂芳趴在竹榻上,褪去外衣,露出白胖的后背。
陆半夏净手消毒,取出银针。
“齐大姐,这针扎下去,会有酸麻胀痛之感,忍着点。”
话音未落,第一根银针已经稳稳刺入大椎穴。
刘桂芳只觉一股热流顺着脊背窜开,原本僵硬的肌肉奇迹般地松弛下来。
陆半夏行针极快,双手如穿花蝴蝶,眨眼间便在刘桂芳的颈椎与腰椎处布下十几根银针。
她指尖在针尾轻轻弹拨。
气血随之翻涌。
刘桂芳舒服得直哼哼,心底对陆半夏的医术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妹子,姐跟你交个底。”刘桂芳趴在榻上,压低嗓音,语气里透着推心置腹的诚恳,“这大院里,水深得很。顾长风虽然退居二线,但他的门生故旧不少。你家傅副师长这次踩着王卫东上位,他们心里憋着坏呢。”
陆半夏捻针的动作未停,凤眸微眯。
“齐大姐既然掌管女眷圈子,想必对这些人的底细一清二楚。”
“那是自然。”刘桂芳冷哼一声,“王卫东的媳妇,也就是刘国强的连襟,最近跟后勤部的几个家属走得很近。我估摸着,他们是想在军需物资上卡你们独立团的脖子。你家傅副师长刚接手防务,若是后勤跟不上,底下的人难免有怨言。”
陆半夏心底冷笑。卡物资?她空间里囤积的极品药材和物资,足够装备一个师。顾长风这帮人若是敢在这上面做文章,纯粹是找死。
“多谢齐大姐提醒。”
“你放心。”刘桂芳咬了咬牙,抛出盟约,“以后在这大院里,谁要是敢给你穿小鞋,你尽管来找姐。姐虽然不管军务,但这女眷圈子里,还没人敢不给我面子。后勤部那几个家属,我明儿就敲打敲打她们。”
陆半夏唇角微勾。
这便是她要的效果。
用医术作为社交武器,兵不血刃地拿下师部最有话语权的女人。有了刘桂芳的背书,她在这大院里便算彻底站稳了脚跟。
半小时后,起针。
刘桂芳从竹榻上爬起来,扭了扭脖子,又弯了弯腰。
毫无阻滞!
“神了!真是神了!”刘桂芳激动得眼眶泛红,紧紧握住陆半夏的手,“妹子,你这手艺,华佗在世也比不上啊!”
当天下午,齐大姐的失眠腰疼被陆半夏治好的消息,犹如长了翅膀,传遍了整个师部大院。
风向彻底变了。
原本对陆半夏持观望甚至敌视态度的军嫂们,纷纷提着家常礼物上门求诊。
王嫂子端着一盆刚出锅的红烧肉,笑得见牙不见眼:“陆大夫,我这老寒腿一到秋天就疼,您受累给瞧瞧。”
陆半夏扫了一眼她的膝盖,淡淡开口:“寒气入骨,贴两副我配的膏药,半个月内别碰冷水。”
团长夫人拎着两只老母鸡,满脸堆笑:“陆大夫,前几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帮我看看这偏头痛的毛病。”
陆半夏提笔写下一张方子:“肝火太旺,回去熬点天麻钩藤饮,少动怒。”
陆半夏来者不拒,但立下规矩:只收自家种的菜、下的蛋,贵重物品一律退回。
这番做派,更是赢得了大院上下的交口称赞。
傍晚,傅北渊下班回家。
看着院子里堆满的瓜果蔬菜,男人挑起浓眉。
“傅夫人这买卖做得挺大,连供销社的活儿都抢了。”
陆半夏正在厨房里切菜,头也不抬。
“这叫得道多助。齐大姐已经放话了,以后大院里谁敢惹我,她第一个不答应。”
傅北渊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我媳妇就是厉害。兵不血刃就收编了敌军主将。”他偏头吻了吻她的侧脸,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修长的天鹅颈,“不过,外头的麻烦解决了,家里的麻烦还得你亲自出马。”
“家里有什么麻烦?”
傅北渊抓着她的手,往下探去。
“这杆枪憋了一整天,急需傅夫人亲自检修保养。若是保养得不好,今晚怕是又要走火。”
陆半夏羞恼地踩了他一脚。
“滚出去洗手,准备吃饭!”
傅北渊低声闷笑,顺势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这才转身去水槽边洗手。
夜幕降临,大院里家家户户亮起昏黄的灯光。
同一时间,总医院地下二层实验室。
厚重的防盗铁门紧锁。
刺眼的白炽灯下。
周明远死死盯着桌上那份关于陆半夏施针治愈刘桂芳的详细报告,镜片后的双眼布满血丝,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大椎、命门、肾俞……”他手指划过报告上的穴位名称,指甲在纸面上划出深深的痕迹,“果然是靠针法改变了生物电场。这女人,竟然真的掌握了这种逆天的古法!”
他回想起这几天在显微镜下观察到的那些异常活跃细胞。如果这一切都是通过银针刺激穴位激发出来的潜能,那这项研究一旦成功,必将震惊整个世界。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支装满无色液体的玻璃针管。
这是特殊项目组最新研发的神经吐真剂。只要注射进人体,哪怕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也会乖乖吐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既然常规手段探不到底,那就只能用点非常规的法子,逼这女人把针法交出来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冷笑。
“陆半夏,你逃不掉的。那套针法,只能属于我。”
他将针管小心翼翼地装进随身的皮包里,转身走向实验室深处的一部红色保密电话。
是时候动用特殊项目组的权限,给这位风头正盛的国手大夫,设一个无法拒绝的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