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高长安才想起来,刚才在空间中忘了拿出来一个小桌子了。
没有办法,还在炕上吃饭吧,就把猪肉炖粉条铲进一个小盆中,端到炕上,小米粥熬成后,刚好盛了两碗。也端到炕上,一个人拿了一个馒头就吃了起来。
小乐宝夹了一块猪肉炖粉条,放进口中一尝,两眼亮晶晶,惊呼道:“长安哥哥,这菜太好吃啦!”
“好吃你就多吃点。”高长安笑了笑。
高长安心想:反正原主也没有给小乐宝炒过菜吃,也不知道他炒菜的技术怎么样。今天无论自己炒的菜好坏,小乐宝也感觉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
小乐宝又夹了一个,昨天晚上高长安做的猪獾肉干道:“长安哥哥,这是什么呀?:
“这是猪獾肉干,昨天晚上做的,今天早起我又加热了一下,你尝尝好不好吃?”
高长安害怕,小乐宝吃着嫌辣,就没有放辣椒粉,放了胡椒孜然粉。
高长安夹了一块儿,放在嘴中细细嚼咽,赞美道:“长安哥哥,这个肉干吃着微辣,味道超好,你的厨艺超棒!我从来还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干呢。”
高长安心想:你当然没有吃过,这是来自几百年之后的厨艺。
但她面上笑道:“好吃的话,你就多吃一块。”
饭桌之上,饭菜简单好吃,高长安一边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一边看向身旁的小乐宝,随口问道:“小乐宝,你年纪这么小,往后打算做些什么?”
小乐宝捧着新碗,抬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认真答道:“长安哥哥,往后你上山砍柴、挖野菜、进山打猎,我都要跟着你一同前去。”
高长安放下碗筷,无奈地看着他,轻声劝说:“山里面凶险,毒虫野兽随处可见,你年纪太小,根本不方便随行。依我看,你安安心心去学堂读书才是正事。”
小乐宝立马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执拗:“不行,我得跟着你,我要保护长安哥哥。”
听见这话,高长安心底一软,温和安抚:“多谢你的好意,等你长大成人,有了自保的本事,再来护我也不迟。眼下你的首要任务,便是好好读书求学。”
嘴上耐心劝慰着小乐宝,高长安心中暗自思索。
自己每次进山打猎、采摘草药,免不了要动用灵台空间,取用灵泉、收纳猎物药材。若是小乐宝时时刻刻跟在身边,诸多动作根本施展不开,实在太过碍事。空间是她最大的秘密,暗藏机缘,眼下她还不愿让任何人知晓,更不用说年纪尚幼的小乐宝。
高长安发愁的道:“如果让你上学的话,还得把你的身份给你过个明路。”
“是啊,如果你的家中猛然间冒出来一个小孩的话,一没有户籍,二没有路引的,会被别人怀疑的。”
“那要怎么才能让你名正言顺的出现在我们的家中呢?”
小乐宝的脑子很好使,他伏在高长安的耳朵上。给高长安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高长安一拍大腿道:“小乐宝,你个小屁孩儿,人不大,点子还挺多的。”
小乐宝痴痴的笑着,也不说话。
“小乐宝,如果你上学的话,不能还叫小乐宝吧,必须起个学名吧。”
“是啊,长安哥哥,你给我起个名字呗。”
高长安,俺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原主的学问不高,只是被母亲强逼着学了几个字而已,如果要起大名的话,还得有小乐宝自己去起,她就笑着对小乐宝道:“小乐宝,我想你肯定已经启过蒙了!”
“长安哥哥,不瞒你说,我的学问堪比秀才。”
“如此来说,你的名字自己起吧。”
“好吧,长安哥哥,我就不客气了!
“这有什么好客气的,自己给自己起名字,那是很荣幸的事情!”
“长安哥哥,你叫高长安,我叫什么呢?我也想姓高,可以吗?”
“只要你愿意就行!”
“谢谢长安哥哥,你姓高,我也姓高,你中间是个长字,我的名字中间也必须带一个长字,这样显得咱们两个像亲弟兄似的,只需要想最后一个字就可以了!”
“最后这个字,你看叫什么好呢?”
“最后一个字叫什么呢?……叫……叫……”
小乐宝灵机一动的道:“长安哥哥,最后这个字叫鸣怎么样?高长鸣!”
“南方有大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小乐宝继续道。
“好,就叫高长鸣,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哥哥我就指望你将来考个功名,养活我了。”
“长安哥哥,你请放心了,我考个功名,那还不是手拿把掐之事。”
“小乐宝,你不要吹的大了,将来拿不到功名,反而带着我要饭,咱弟兄两个就惨了……!”
高长安专门拿话刺激小乐宝,让他发奋图强,将来考上功名,对他自己益处最大,至于自己将来。孬好做点生意,或者给人看个病,自己也冻不着,饿不着的。
又是一夜好眠无梦。
翌日下午。高长安发现城门口那些怪人都撤了,又问了问守城的人,守城的人道:“他们昨天就走了。”
高长安回到家中,高兴地对高长鸣道:“你明天可以出来了,那些怪人都走了。”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出去了吗?”
“是啊。”
小乐宝在家中被捂了六七天,身上马上都捂出霉醭来了。他这么沉稳的人,都想出去跑跑了。
第二天早起,高长安,天刚蒙蒙亮就起床了。他头戴一顶破毡帽,用一块方巾把脸给遮了起来,来到一座破庙中,从几个乞丐中找到了一身适合小乐宝穿的衣服,用一两银子买了一身乞丐的破烂衣服和一双提不上脚的旧鞋子。
这一两银子花的高长安非常的心疼,但是,为了小乐宝能够光明正大的走上街头,她也必须花一两银子买乞丐身上的破烂衣服和鞋子。
因为,乞丐身上就那一身衣服,人家卖了衣服就要赤身裸体的出去了。再一个就是,高长安自己有钱了,也想救济一下这个小乞丐,所以说,虽然很心疼,还是出了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掏出来之后,小乞丐本来不想买衣服的,看到银子之后,两眼放光,这一两银子,他可以买几身新衣服和新鞋子,还可以买好长时间的馒头吃。随即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扒下来,就卖给了高长安。
乞丐接过银子,把衣服脱给高长安之后,心中有点不可置信的用牙齿咬了咬银子,看是否是真的。用牙一咬还真是真的银子,心中欣喜万分。
古代穷人鉴定银子的方法:一是看颜色,纯银的颜色雪白温润。二是用牙去咬。银子纯度越高硬度越软,一咬就能咬个浅浅的牙印。三是听声音。纯度高的银子,往木板上一丢,是噗塔的声音,如果掺了铜和铅的银子,丢在木板上的声音清脆刺耳。
这个小乞丐,年龄虽小,但也知道怎么鉴定银子的真假。他就用最简单的鉴定方法,用牙齿去咬这一锭一两的银子,一咬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他就肯定这是一块真的银子。他心中暗暗的庆幸,大早起的,自己用一身破烂衣服和鞋子换了一两银子。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小乞丐用疑惑的眼光看着高长安的背影,想着这个人不是个二百五,就是个大傻子。不然,不会用一两银子买一身破烂衣服和一双提不上脚的旧鞋子。
办完手头的事,高长安顺路拐进街边成衣铺子,打算添些新衣服。
她给自己挑了两身布料普通的长衫,一件月白蓝色的,一件雅白色的,料子算不上上等,可剪裁合身,上身利落。自从常饮灵台泉水、服食灵果,她身形长高不少,身段也匀称结实,从前的旧衣服又短又紧,就连齐婶(刁大海的母亲)亲手给她缝制的新衣服,如今穿在身上也短得局促,实在没法再穿。
小乐宝变化更大,灵水灵果下肚,周身毒素尽数排出,个子蹿了一大截,早前的衣衫本就不能穿,如今更是短窄紧绷。高长安索性一并给他也置办了两套,一身湛蓝色的,一身玄黑色的,干净耐脏。
买完衣衫,高长安又给他们两个人一人添了一双合脚的布鞋,出门进山,总不能赤脚赶路。
再说了,小乐宝本来来的时候脚上就没有鞋子,必须添一双鞋子,高长安那一双鞋子,因为脚长大了,鞋子就小了,这两天就是在脚上拖拉着呢。
高长安拎着大包新衣回到家中,把新衣服放在炕上,拿出他给小乐宝买的旧衣,让小乐宝试穿。
当小乐宝换上破烂衣衫时,这旧衣服旧鞋子,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洗过,上面腥臭难闻,前衣襟上的鼻涕结巴,明晃晃的,就能画火柴了。小乐宝皱着小脸,不停抽动鼻子,满脸嫌弃,抿紧小嘴不愿吭声,碍于长安哥哥的心意,还是勉强开口:“还可以。”
高长安打量他一眼,叮嘱道:“我看着还算合身,待会儿办事演戏,可千万别露馅,一定要演得逼真些。”
小乐宝用力点头:“长安哥哥放心,我绝不会搞砸的。”
小乐宝心想:自己生下来,自懂事起就在演戏,这一次绝不会演砸的。
“为了适应衣服的气味,从现在起,你就穿着这件衣服吧,顺便再用草木灰和泥土混在一块,把你自己的身上,脸上,头发上都摸一遍,这样才更逼真。
小乐宝很不想这样做,但是不这样做,那就不逼真,容易露馅,所以说他强忍着衣服鞋子难闻的气味,以及衣服的潮湿的难受度也答应道:“好的,长安哥哥。”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哐哐哐急促的敲门声。
高长安心头一紧,连忙拉着小乐宝,将所有新衣裳尽数藏进屋内暗室,收拾妥当后,才从容缓步走到堂屋门口,扬声问道:“请问何人敲门?”
门外响起爽朗男声:“高壮士,是我,刘班头。”
高长安应声:“原来是刘大哥,我这就来给你开门。”
高长安抬手推开院门,看着门外站得端正的刘班头,从容开口问道:“刘班头,这么早登门,可是有事?”
刘班头拱手一笑,语气恭敬:“高壮士,县令大人有请,速速随我前往县衙一趟。”
高长安微微凝眉,顺势追问:“不知县令大人传我,所为何事?”
“哈哈,”刘班头笑得爽朗,语气笃定,“高壮士放心,定然是好事了。”
高长安闻言,再问:“事情很急吗?”
刘班头郑重点头:“嗯,大人特意嘱咐,需尽快过去。”
“那便好。”高长安颔首,客气道,“刘班头稍候片刻,我进屋更衣整理一番,即刻随你去往衙门。”
说话之间,高长安并未抬手邀请刘班头入院落座。
一来自家小院简陋贫寒,屋内空空荡荡,连一张待客的板凳都无,实在窘迫;二来屋中藏着小乐宝这个神秘人物,是她绝不能让外人知晓的秘密。若是刘班头入内歇脚,稍有不慎便会暴露端倪。
故而他分寸拿捏得当,只让刘班头在院外等候,不多客套,转身快步走入屋内。
进屋之后,高长安取出来刚刚购置的新衣,换上那一身月白色长衫。
素净衣料贴身顺滑,剪裁得体,长短合身。
他束紧深色腰带,规整罩衫外袍,踩上新买的布鞋,抬手将长发利落挽起,简单束发定型。
一番收拾完毕,整个人气质瞬间大变!
往日朴素穷苦的少年模样尽数褪去。
月白衣衫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目清俊,身形修长匀称,气质干净出尘。
历经灵泉洗髓、灵果淬体之后的体魄本就英挺不凡,此刻新衣加身,更是风姿卓然、俊朗如玉。
立在屋中,眉目温润,身姿挺拔,一举一动自带沉稳气度,活脱脱一位英俊潇洒、风骨凛然的翩翩少年郎。
简单一番更衣,宛若脱胎换骨。
他又掀开暗室的出口小声的对小乐宝道:“小乐宝,一会儿我走之后,你先吃一个剩馍将就一下吧,等到我回来了再给你做好吃的。”
高长安低头整理一遍衣襟,确认整洁妥当,心中镇定从容。
县令急召,不论何事,他如今心有底气、身怀底牌,皆可从容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