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安收拾完毕,他抬步出门,准备随刘班头奔赴县衙。
刘班头看到换过衣服,走出门来的高长安眼睛猛的一亮,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高长安此番一打扮,真的是一位翩翩少年郎啊。
刘班头不由自主的夸赞道:“高壮士,此番一打扮,真的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啊!”
高长安谦虚的道:“谢谢刘班头的夸赞!”
高长安跟在刘班头身后,一路穿过县衙前院,踏入肃穆公堂。
县令端坐大堂正中主位,一眼望见走进来的高长安,当即起身,快步上前相迎。
高长安见状,立刻上前踏出一步,躬身深施一礼,语气恭敬沉稳:“草民拜见县令大人。”
县令连忙抬手虚扶,笑意温和:“高壮士不必多礼,快快入座。”
高长安不卑不亢,落落大方,依言走到堂侧摆放的太师椅上安然落座,身姿端正,气度从容。
高长安安然落座,身姿端正挺拔,气度不凡。
县令目光落在他身上,细细打量片刻,心底不由得轰然一惊,满心诧异。
眼前的高长安,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瘦弱普通、面色蜡黄的乡下少年,俨然脱胎换骨,判若两人。
经过此番深山历练,又得灵泉灵果洗髓淬体,高长安身形拔高不少,身躯不再单薄枯瘦,添了几分匀称结实的筋骨,身姿挺拔修长。
一张面容更是愈发俊朗精致,眉眼清隽温润,棱角分明恰到好处。往日风吹日晒的粗糙肌肤变得白皙细腻、通透干净,温润如玉,妥妥的貌比潘安,风姿绝世。
不止容貌身形大变,她的言谈举止、周身气度更是截然不同。
端坐太师椅上的她,不卑不亢、从容淡定,一举一动落落大方,沉稳有度,没有半分乡野平民的局促拘谨,反倒像是饱读诗书、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气度斐然,自带风骨。
这番翻天覆地的变化,让见惯了各色人物的县令,心中震撼不已,暗自诧异短短时日,这少年竟蜕变至此。
就在县令暗自惊叹之际,一旁伺候的衙役连忙上前,端来一杯清凉凉茶,轻轻放置在高长安手边的桌案上。
县令收敛心绪,脸上露出温和笑意,客气开口:“高壮士,一路奔波前来,想必路上燥热辛苦,先饮一杯凉茶,解解暑气、润润喉。”
“多谢县令大人盛情款待。”
高长安微微颔首道谢,姿态优雅从容,抬手轻轻端起青瓷茶杯,浅酌一口。
清冽的茶水入喉,凉意瞬间蔓延四肢百骸,驱散了赶路的燥热。
他由衷赞叹一句:“好茶,入口甘醇,通体凉爽。”
县令见状,不再迂回客套,直奔正题,神色诚恳郑重:“高壮士,今日特意召你前来,是有两件要事与你商议。”
高长安抬起头看向县令大人道:“县令大人有事请吩咐!”
“第一件事,本官打算为你专门举办一场庆功表彰大会,当众表彰你的功绩,将县衙拨付的奖银亲手发放于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高长安闻言,唇角扬起温润笑意,从容推辞:“县令大人万万不必。我不过一介寻常平民,举手之劳为民除害,何须这般隆重的仪式,太过张扬了。”
县令却连连摇头,语气格外坚定:“高壮士,此言差矣!你独身入山,猎杀无数害人凶兽,就连作恶多年的熊瞎子都被你斩杀,彻底除却了一方山林大患,护得周边百姓安居乐业、出入平安,这般大功,于民有功、于地方有利,本官必须当众表彰,让全城百姓都知晓你的义举!”
听闻县令执意表彰,高长安心中瞬间通透。
他已然猜到了县令的心思。
世人皆知,从前的他瘦弱单薄、手无缚鸡之力,看着浑身无四两力气。这般孱弱身躯,却能独身斩杀群兽、力毙熊瞎子,太过匪夷所思,寻常人心中必然存疑,县令亦是如此。
今日执意公开表彰,一来是真心嘉奖功绩,二来,实则也是想当众探究、印证他身上的异常之处。
既然如此,他便顺势解惑,给县令一个合理的交代,免去日后无尽的揣测与麻烦。
高长安微微敛神,神色郑重,刻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缓缓开口:“县令大人,实不相瞒,我能斩杀诸多凶兽,并非是我自身本领过人,实则另有缘由。”
县令闻言,眼底瞬间浮出惊奇之色,故作诧异问道:“哦?此话怎讲?”
高长安凑近些许,语气轻柔又笃定,神秘的说道:“是一位云游世间的仙翁爷爷,暗中相助于我。”
“当真如此?!”
县令瞬间睁大双眼,满脸愕然,神色真切无比。
“千真万确,绝无虚言。”高长安轻轻点头,继续补道,“此前我向大人提议打造铁笼困兽的法子,也并非我自己所想,皆是那位仙翁爷爷指点我的计策,那位仙翁爷爷还说,只要我需要喊他一声,他立刻到。”
“也就是说以后你就处在仙翁爷爷的保护之下了。”
“正是。”
一语落地,所有的疑惑、不解、诧异尽数烟消云散。
县令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所有疑虑彻底释然。
原来一切机缘、一切过人本事,皆是得仙人相助。
如此一来,所有看似匪夷所思的事情,便全都合情合理,有了完美的解释。
县令闻言恍然,由衷感慨一声,语气格外诚恳:“如此说来,此番为民除害的大功,当真要多谢那位仙翁爷爷暗中相助了。”
高长安神色虔诚,轻轻点头,眼底带着真切的感恩:“是啊。我日日心中默念,感念仙翁恩德。皆是老人家暗中护佑,我才能在凶险万分的深山之中逢凶化吉,安然无恙、全身而退。”
听闻此言,县令彻底放下了所有顾虑与盘算,笑着颔首依从他的心意:“高壮士所言极是。既然是仙翁庇佑、你又不喜张扬,本县便遂你的心愿,不再大张旗鼓举办表彰大会。今日直接将赏银交付于你。”
高长安闻言微微拱手,坦诚开口:“多谢县令大人体恤。那我便不推辞了,只是此前家中拮据,我曾提前预支了十两官银,大人结算之时,将这十两扣去便可。”
县令摆了摆手,神色豁达温和,笑着说道:“不必如此计较。此番县衙核定的赏银本是二百两,当初你特意叮嘱,将其中一百两分发给随同进山出力的乡勇壮士,本县也一直记在心上,定会依照你的心意足额发放。至于你提前预支的十两银子,无需抵扣,便算作本县单独嘉奖你的微薄心意。”
这般优待,远超预期。高长安心中暖意涌动,郑重躬身道谢:“在下多谢县令大人厚爱。”
县令笑着从公案上拿起一张平整精致的银票,双手递出:“这是一百两整的银票,高壮士收好。”
“谢县令大人!长安就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高长安伸手接过银票,指尖轻轻触到平整细腻的纸面,心中颇为珍视。这是他凭本事、凭机缘得来的第一笔巨款,足够翻盖老屋、置办田地,彻底改善他和小乐宝的生活。
他小心翼翼将银票对折整齐,动作轻柔细致,如同呵护稀世珍宝,生怕力道过重折损、弄坏分毫,最后稳妥贴身揣入怀中,牢牢放好。
全程举止有度、沉稳谦和,既不贪财狂喜,也不故作清高,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看得县令心中越发赞赏。
待高长安收好银票,县令神色温和,缓缓开口:“高壮士,接下来,咱们再说第二件要事。”
高长安神色端正,拱手问道:“还请县令大人明示,不知第二件事是什么?”
县令看着眼前气度不凡、品性谦逊的少年,眼底满是赏识,徐徐说道:“高壮士,你如今年方十六,年少有为,又有猎熊除害、护佑一方百姓的赫赫功绩,早已名声传遍四乡八里。本官有心为你在县衙谋一份差事,往后也算有个正经名分、稳定收入,安稳度日。”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加码:“我不让你做寻常奔走的衙役,太过屈才。本官打算破格提拔,让你与刘班头同级,任职县衙班头,你看如何?”
听闻此言,高长安心中瞬间思绪万千。
不得不说,这份差事着实优厚。县衙班头,手握公职名分,有官方身份傍身,日后行走乡里、出入行事,都会便利万分,无人敢轻易小觑刁难。
可转念一想,他又立刻清醒过来。
他心中早已规划好了往后的路:翻盖房屋、置地种药、培育药种、带领村民致富,还建造一座动物园、守住自身空间秘密,筹谋长远大事。
若是答应日日到县衙当差值守,朝九晚五受制于人,必定会耽误自己的规划,束缚手脚,根本无暇经营自己的事业、筹谋大事。
利弊转瞬权衡完毕,高长安当即从太师椅上起身,身姿挺拔,对着县令恭恭敬敬深施一礼,语气诚恳又坚定:“多谢县令大人厚爱提携,长安感念于心。只是在下生性闲散,不喜拘束,实在无法每日前来县衙值守当差,还望大人恕罪。”
县令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早有预料一般微微一笑,随即给出两全之策:“高壮士不必顾虑,此事甚好商议。你只需应下这份班头的名分即可,平日里无需日日到县衙报到、坐班值守。寻常公务无需你插手,唯有县衙遇上棘手要事、危难险情,本官传你之时,你前来相助便可,但是月银和刘班头的一样,一分不少。”
竟是挂名闲职、不用坐班的特权职位!
高长安心中一喜,当即拱手道谢:“若能如此,便是天大的恩典,在下多谢县令大人成全!”
县令抚掌一笑,语气笃定郑重:“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便当你已然应下。稍后本官便拟写正式文书、录入县衙名录。自今日起,你便是本县正式的高班头!”
自此,一介乡野少年,无科举功名、无资历铺垫,仅凭赫赫功绩与过人品性,破格跻身县衙公职,得班头名分,手握官方傍身之力。
高长安闻言心中安定,再次拱手诚恳开口:“多谢县令大人破格提携。在下还有一事相求,不知大人可否应允?”
县令神色温和,大度摆手:“高壮士尽管直言。但凡在本官权限之内,无一不允。”
高长安定了定神,缓缓问道:“大人,我近日观察地形,发现咱们益州城北、小河的北边、山南腹地,有一大片荒滩。我想请问大人,那片土地可有主人?”
县令微微思索,随即答道:“那块地啊,是一片无主荒地。满地碎石粗沙,土质贫瘠干涩,根本种不出粮食庄稼,历年无人耕种、无人问津,一直荒置至今。你突然问起那块土地,可是有什么打算?”
高长安坦然直言:“若是无主,在下想将这块荒地尽数买下。不知可否?”
县令微微一愣,连忙好心劝道:“高班头若是想买,自然可以。只是本官劝你三思,那片地是老河道改道遗留的旧河遗址,地势高于河岸,引水困难、无法浇灌,再加上砂石遍地、土层浅薄,根本不适合耕种,买下来根本没有用处。”
高长安淡淡一笑,道出自己真正的谋划:“不瞒县令大人,我并非用来种庄稼。我打算多置些土地,日后筹办一座动物园。我手头银钱有限,若是购买良田、肯定购买的亩数少,办动物园的话不够用的。唯独这片荒地空旷辽阔、无人争抢,刚刚好合我心意。”
这下轮到县令彻底愕然,满脸疑惑地看着他:“高班头,你等等……动物园?这、这是何物?本官从未听过!”
高长安耐心解释:“回禀县令大人,动物园,顾名思义就是圈养各类飞禽走兽、奇珍异兽的专属园子。将各式各样的动物安置其中,供百们及往来游人观赏游玩,消遣取乐,到时候也可以促进咱们县城的经济发展。”
县令瞬间眼前一亮,连连点头:“原来如此!若是真能办成,必定新奇独特,极是吸引人!肯定能促进咱们县城的经济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