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寡妇吓得哆哆嗦嗦的道:“我、我今日下午就尽数送还!首饰、家具、米面粮油,我一件不少全部还给长安!您放心,我、我以后一定安分守己,好好待他,绝不再作恶!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吧!”
“但愿你言而有信。”高长安继续模仿阴魂怨毒的语调,幽幽恐吓,“若敢食言,我日夜缠你,绝不饶你!”
“我、我不敢!我万万不敢食言!一定照做!”
刘寡妇吓得魂不附体,拼命磕头求饶,心神彻底崩碎。极致的恐惧席卷全身,她眼前一黑,脑袋一阵眩晕,身子一歪,两眼一翻,直直吓晕在路边荒草之中,人事不省。
听了刘寡妇的讲述,高长安恨不能替原主,将刘寡妇碎尸万段,若不是他的自私。原主的母亲也不会被熊瞎子吃的那么的悲惨。
说白了,原主的母亲,完完全全是替刘寡妇死的。
高长安仔细想了想,现在杀了她,自己也落一个杀人犯的结果,不如让她在这世上活着,她怀里有私生子。将来她会受到她自作自受的惩罚的。
也就是说,恶人自有恶人磨。高长安想:不必着急,且看接下来事态的发展就可以了。
确认真相全部诈出、罪证亲口供述,高长安不再伪装。
她转身退回幽暗树林,快速卸掉脸上浓妆,挽好散乱长发,换下白衣长衫,恢复成平日干净清爽的少年模样。
收拾妥当,他神色淡然,步履从容,悄无声息转身离去,独自归家。
另一边,刘寡妇的家中。
刘寡妇的女儿在家翘首以盼,左等右等,始终不见母亲归来,心中担忧不安,连忙出门沿路找寻。
一路寻至小桥路旁,终于发现了瘫倒在地、昏迷不醒的母亲,顿时吓得大哭,费力搀扶起晕厥的刘寡妇,跌跌撞撞将人扶回了家中。
许久之后,刘寡妇悠悠转醒。
方才路上遇鬼、亡魂索命的恐怖画面,历历在目、清晰无比,那阴森的声音、骇人的鬼影,死死刻在她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惊魂未定的她,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颤抖着声音,对着女儿急切吩咐:
“快!速速收拾东西!把拿回来的长安母亲的所有首饰、家具器物,还有家中存的米面粮油,全部打包!一件不留,立刻、马上给高长安送回去!”
刘寡妇的女儿不解的问,“为什么呀?娘亲,我们好不容易拿回来了,为什么还要还回去?”
刘寡妇有气无力的道:“别问那么多,还回去就是了。”
经此一吓,她彻底吓破了胆,心中只剩无尽的恐惧与悔恨,再也不敢贪恋半点不义之财。
高长安回家之后,心想,不能就这样饶过里正。
她趁着中午头,路上没有一个人影,借着庄稼的掩护,来到小河北边路东200多亩被翻过的土地上,仔细观察了一番。
她见地的中间部位北边靠山的地方,堆了很大的一堆杂草,这些草就是从这片沙地上割下来的草。草堆堆的很大,占着一大片地,这一片地没有被翻过。
高长安就从系统商城上买了50个仿造的金元宝,每个金元宝重大50两,和一个做旧的铁箱子,将金元宝装进铁箱子内。用自己的意念将铁箱子埋在了那些土层下面。
回到家中,喊上朱屠夫和刁大海,一起去找着里正。
里正一看高长安和朱屠夫,刁大海三人一块来到他的家中,心中就有点小怯气。
高长安不等里正说话,就问里正道:“里正大人,我委托你,找的挖掘土地的工人,你找好了吗?”
里正哭笑不得的道:“我已经找人给你挖过了。”
“里正,你挖的宝藏呢?”
“哪儿有保宝藏啊,一文钱也没有挖出来呀。”
“不可能啊,里正叔,你这事做的可不地道啊,我委托协议上跟你说的很明白,必须在我在场的情况下,你才能挖掘,你私自挖掘,是不是你已经把里面的宝藏挖走了?自己藏起来了?”
里正双手乱摆道:“长安呀,天地良心,我真的一分一厘的钱也没有挖出来呀。”
“仙翁爷爷说的下面有宝藏,你为什么没有挖出来宝藏呢?肯定是你挖出来宝藏以后,私自藏了起来。”高长安义正词严。
“谁如果挖出来宝藏,私自藏起来了,谁是个小狗,会遭天打五雷轰。”里正急的直诅咒。
“里正大人,如果你真的没有挖出来宝藏的话,工人的工资我可是不支付的。”
里正自知理亏,点头哈腰的道:“长安你说的很对,这是我做的不对,我不让你付工钱,我已经付过工钱了。”
“如此说来,里正大人和我一块儿到那块地上察看一下吧,我看看是不是真的被挖过了。”
于是,高长安带着刁大海,朱屠夫和里正一行四人,每个人拿了一把铁锹,来到了被翻过的土地上。
高长安故意自言自语道:“不可能挖不出来宝藏啊,仙翁爷爷已经告诉过我了,这块地下面埋的有宝藏的。”
“长安啊!天地良心呀,我们把这块地翻过来完了,也没有翻出来一分钱的宝藏。”
里正唯恐高长安跟他要宝藏,他实在拿不出来宝藏啊!
高长安仔细瞅了瞅:“你们看中间那一垛草垛下面,肯定没有被翻过,我们拿的有铁锹,要不要翻一下?”
刁长海和朱屠户异口同声地道:“是呀,那儿有好大一片没有挖过,万一宝藏在那下面藏着的呢?”
两个人边说,边动手把上面的草弄到一边,垛成垛,开始挖。
四个人一起下手挖,就那么大一片土地,不一会儿,刁大海的铁锹就咯吱一下,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长安,下面有东西。”
高长安,朱屠户,里正三人也都一起过来了。
刁大海慢慢的把那一片的土清理以后,就露出了一个很旧的铁箱子。
大家异口同声的道:“还真有宝藏唉!”
高长安很沉着的把铁箱子打开,里面露出了金灿灿的金元宝。
高长安,刁大海,朱屠夫欣喜若狂:“原来仙翁爷爷是不会说瞎话的,是他们没有这个福气挖到。”
朱屠夫道:“常言道,是谁的财富就是谁的财富,不是你的,就是抢走啦,也会失去的。是你的财富,早晚就是你的,这就是高长安的财富,谁也抢不走。”
刁大海道:“朱叔叔说的很对,这就是高长安的财富,谁也抢不走。”
站在一边的里正,气的脸色白一阵青一阵,非常的难看,他想:如果挖土地的人,往这边多挖一点,他们就把宝藏挖出来了。现在被高长安挖出来了宝藏,他们还要赔上工钱,真是亏得淌鼻血。
50个50两的大金元宝。整整2500两金子,是多大一笔财富啊?里正想想都心疼。
委托书上说的,挖出宝藏以后给他分2%的财宝,他也不敢张口要,因为他违约在先。
他不说不等于高长安不说,高长安不卑不亢的道:“里正叔,挖出来的宝藏,就不给你2%的分成了,因为你违约在先,你不吭不哈的在夜间找人偷偷的挖宝藏,我不告发你,就是对你最大的宽容了。”
里正无可奈何的道:“长安侄儿说的很对,我没有理由去分那2%的分成。”
朱屠夫,刁大海,高长安异口同声的道:“里正大人真是宽怀大度,非常的明事理,真不愧是我们的好里正。”
乍听上去,三人的话像是在表扬里正,实际上是在挖苦里正,里正的脸现在是没有地方放了。他连忙扛着铁锹道:“好了,宝藏也挖出来了,我有点困了,要回家去休息了。”
高长安、朱屠夫,刁大海也道:“是啊,中午头,人困马乏的,我们也要回去了。”
回到家中,高长安给朱屠夫和刁大海,每个人偷偷的送去了10两银子,作为酬谢!
天下没有白使唤人的,人家那么的热情,跟你一心一意的干事情,帮助你,如果你不让人家得一点好处的话,以后就不好相处了。
虽然说刁大海和朱屠夫再三的推让,但是,由于高长安是实心实意的给他们的,他们最后也不得不接着了,心想以后高长安再有什么事情,积极的帮助她干就是了。
高长安回到家中,休息了一会儿,就带着小乐宝去街上逛街去了。
他又给小乐宝买了两身衣服,两双鞋子,因为小孩子穿衣服和鞋子穿的很费,她怕小乐宝的衣服,鞋子等替换不过来。
买了两串刚出锅的糖葫芦,高长安先给小乐宝一串,自己也拿了一串。
小乐宝咬了一口糖葫芦,黑宝石般的眼睛,两眼亮晶晶:“长安哥哥,好甜呀。”
高长安也吃了一颗糖葫芦道:“嗯!挺好吃的!”
两人嘴中嘎吱嘎吱嚼着又酸又甜又香的糖葫芦,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高长安一手拿着糖葫芦,一边走一边吃,一只手扯着小乐宝的小手,像扯着自己亲弟弟的手一样,感觉终于不用担心害怕了。
小乐宝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人间的温情,感觉到高长安就是他最亲的亲人,比他的亲生爹爹还要亲。
今天的高长安穿上了新衣服,有了猎熊英雄的称号,又有了衙门名义班头的称号,走到路上,凡是认识他的人,都给他点头,致意,微笑,感觉都很尊重他。
小乐宝今天穿上了新衣新鞋,洗了澡,洗了头,头发蓬松,脸上干净,长得又漂亮,感觉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一个小姑娘呢!
路上遇见了刘班头,离老远,刘班头就高兴的道:“高班头,你们两个干什么去啊?”
“刘班头,我们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出来转转,给小家伙买了衣服和鞋子。”
刘班头低头看向小乐宝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啊?穿上新衣服,感觉像换了个人一样,你长得太漂亮了,穿上新衣服好像是一个小姑娘一样。”
小乐宝心想:我真的想当一个小姑娘,可惜我不是一个小姑娘。他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高长安笑道:“他叫小乐宝,大名叫高长鸣,随我的姓,我们以后就是弟兄两个了。”
“他怎么随你的姓,他原来没有姓名吗?”
“他打小没有了爹娘,不知道姓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家是哪儿的?以后就跟着我了。”
“这样可是太好了,高班头,以后就有人给你作伴了。”
“是啊,是啊,刘班头说的太对了,我也很喜欢他呢!”
小乐宝也道:“我也很喜欢长安哥哥呢!”
“那你们继续转吧,我去办点事。”
“好的,刘班头,再见!”
小乐宝也道:“再见刘班头!”
“再见小乐宝!”
“小乐宝,你饿不饿?饿的话,我带着你找一个大饭店,咱们哥俩吃一顿,庆祝一下。”
“长安哥哥,咱们喝碗面条吧,肉丝面就可以,我早就没有喝过肉丝面了。”
“小乐宝,你倒是很会给我省!”
“长安哥哥,我确实想喝碗肉丝面。”
“那好吧,这一家就卖的有肉丝面,我记得我喝过,味道还不错。”
他们两个走进馆子,小二看到进来这两位少年,都身份不凡,穿的也很好,热烈的欢迎道:“欢迎二位光临!请问二位想吃点什么?”
“给我们来两碗肉丝面吧!”高长安道。
“二位,其他还要点什么吗?我们有新上的红烧鲤鱼,你们要吃吗?”
小乐宝道:“不用了,两碗肉丝面就足够我们吃的了。”
不多一会儿两碗肉丝面就下好了。
小二将两碗肉丝面,一碗放到了小乐宝的面前,一碗放到了高长安的面前。
小乐宝挑起一根肉丝面,放进嘴中,嚼了嚼,咽下肚道:“长安哥哥,这碗肉丝面很好吃。”
“嗯,好吃了,下一次咱们想吃了还来。”
“好的,谢谢长安哥哥!”
“以后咱们两个之间不用说谢谢的。”
“好的,长安哥哥。”
不多一会儿,俩人就把两碗肉丝面吃完了,高长安觉得有了小乐宝,她吃饭也感觉香了。
原来她和母亲一块吃饭的时候,母亲总怕她吃不好,什么食物都给她留着,她不但不感觉香,反而感觉不好吃。现在有了小乐宝,总感觉吃嘛嘛香。每顿的饭都像不够吃似的。
出了饭店的门,高长安问小乐宝:“小乐宝,咱们要不要到学校去看看?”
“长安哥哥,咱们明天没事了再去吧。今天中午太热了。”
高长安也觉得这个时候天气很热,很赞同的道:“好吧,咱们回家去吧!”
高长安带着小乐宝慢悠悠从外头回来,刚走到家门口,远远便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守在门前。
是刘寡妇的女儿——王向荣。
她正安安静静推着一辆木制架子车,老老实实候在大门外,像是已经等候许久。
架子车上堆得满满当当,整整齐齐码放着桌椅板凳、木柜木盆、锅碗瓢勺,还有许多居家日用的零碎器物,样样都是高长安母亲在世时使用的物件,一件不差,尽数被拉了回来。
听见脚步声,王向荣立刻抬起头,脸上带着浓浓的愧疚与局促,连忙快步迎上前,语气恭敬又歉意:“长安弟弟,你们回来了。”
高长安淡淡颔首,目光落在满满一车旧物上,语气平和:“是啊,向荣姐姐,你这是何意?”
王向荣脸颊通红,满心羞愧,低下头不敢直视高长安的眼睛,声音带着几分自责:“长安弟弟,对不起。以前是我们母女糊涂、鬼迷心窍,做错了事。当初你娘亲不幸离世、家中出殡慌乱之际,我和我娘亲趁着你们家中无人看管,私心作祟,偷偷把你家里的家具器物、日用物件搬回了自家一部分。这么多日占着你们的东西,实在是我们不义,更是我们不对,今日特意尽数送回,还请你大人有大量,多多原谅我们。”
高长安神色平静,没有多余的追问,也没有刻意的为难,轻轻抬手推开自家大门。
“东西送回来便好,进来卸货吧。”
王向荣闻言,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连忙用力推着架子车,小心谨慎地进到院子里。
此刻高长安心中暗自了然,暗暗轻笑:果然是我中午那一招管用。
若非中午扮鬼惊魂一吓,逼得刘寡妇肝胆俱裂、心生恐惧,这母女二人绝不会心甘情愿归还霸占多日的财物。不仅诈出了当年母亲惨死的隐情,还能让这些被私吞的物件完璧归赵,一举两得。
王向荣心中满是愧疚,手脚麻利,尽心尽力帮忙卸货。
一张张木桌、一条条长凳、一口口锅碗瓢盆,全都小心翼翼从车上搬下来,整整齐齐摆放在院子角落。
待大件家具全部卸完,王向荣从贴身的布兜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布包,递到高长安面前,神色诚恳:“长安弟弟,这里面是你娘亲当年遗留的首饰,金银簪子、耳环、手镯全都在,分毫未动,你快收好。”
高长安伸手接过,轻轻应了一声:“好。”
一件件、一桩桩,所有被霸占多日的旧物全数卸落,分毫不少。
王向荣看着空荡荡的架子车,心里的巨石总算落地,不敢再多逗留,对着高长安微微欠身致歉,低声道:“我家拿的东西尽数归还,其他的东西都是里正家的儿女拿走了,归还了我们拿的东西,我心里也安稳了。长安弟弟,往日过错,我母女日后定然反省悔改。”
说完,她不再多言,推着空空的架子车,转身默默离去。
目送王向荣走远,院门前彻底恢复清净。
高长安牵着小乐宝的小手,转身一同回到屋内。
屋中凉爽,一早提前晾好的凉茶静静盛在陶碗中,清清凉凉,驱散了白日的燥热与心头所有郁结。
兄弟二人各自端起一碗,仰头缓缓饮下。
清甜的凉茶入喉,顺着喉咙淌入腹中,瞬间通体舒畅,浑身清爽。
压在心底多日的旧物被夺、母亲惨死的疑云,今日终于拨开云雾,稍稍释怀。
虽然说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但自己占了原主的身体,总要为原主报仇雪恨。
一碗凉茶下肚,两人心中安宁,一身轻松。
茶是用灵台水烧的,晾凉以后,喝着当然好喝,高长安又从口袋之中(实际是从空间之中)拿出来了四颗灵果。
高长安伸手递给小乐宝两颗,剩下的两颗放到了自己的嘴中。
两颗晶莹剔透,红彤彤的灵果下肚,感觉浑身的能量倍增。
小乐宝高兴的道:“长安哥哥,这个果子真好吃,吃了,我感觉浑身力气倍增。”
“嗯,你以前练过武功吗?”
“长安哥哥,我三岁起就开始练武功了。最近喝了你给我的水,吃了灵果以后,我的武力值倍增了。”
“那以后你继续练,有空了也教教我。”
武功,高长安还真不会,他在前世的时候练过跆拳道,已经练到了黑带。
加上现在灵台水,灵果的加持,她一个人对付10个20个人是不在话下的。
屋内清风习习,饮罢凉茶,吃过灵果,满身清爽。高长安看着家中房屋,想起前几日暴雨倾盆,主房多处漏水的光景,心中便有了修缮房屋的打算。他转头看向乖巧站在一旁的小乐宝,轻声开口商议。
“小乐宝,明日我送你去学堂之后,便着手修整咱们家的房子。前天下大雨,主房好几处都漏了雨,屋檐和房梁都受了潮。我想着一并检查一遍倒座房,若是也有漏水的毛病,就一起修葺妥当,免得日后再遇雨天,屋里漏雨积水,住着糟心。”
小乐宝眉眼弯弯,乖巧点头,语气满是温顺:“好啊,长安哥哥,辛苦你事事为我们这个家操心了。”
高长安看着懂事的小家伙,眼底漾着温和笑意,又说出了自己长远的打算:“不止修房子,我还想做个长远的安排。”
“什么安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