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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杀手娘亲带娃搞内卷 > 第259章 教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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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说一句,钱多宝的脸就白一分,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发紫,眼珠子往外凸,整个人像一具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浮尸,全身上下都散发绝望的气息。

“你杀了我吧!”

钱多宝终于喊了出来,声音尖利得像是用指甲刮过玻璃,“你杀了我!你给我个痛快的!求求你了!杀了我!”

墨璃摇了摇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冷得像是冬天里的霜花,美则美矣,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你白天推我女儿的时候,就该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钱多宝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墨璃没有再看他,转身绕过屏风,走出了里间。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头也没回,声音从背后飘过来:“好好享受你最后的七天吧。这是你应得的。”

她推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

走廊里,那两个随从还瘫在地上呼呼大睡,对刚才房间里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墨璃从他们身边走过,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黑暗中。先收拾了钱多宝,在慢慢收拾钱多金,不急不急,她的给钱多金一个不一样的死法。

房间里,钱多宝一个人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流着。

他的肚子里已经开始有反应,隐隐约约的刺痛像针扎一样从胃部向四周扩散,一下一下的,不快不慢,像是在提醒他,死亡,正在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

他想喊人,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喊不出声。他想站起来,但腿已经废了,撑不起他的身体。

他只能蜷缩在角落,希望有人可以快点发现他。

窗外,江风呼啸,吹得船上的旗帜哗哗作响。江面上的夜色浓得化不开,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船头那盏灯在风中摇摇晃晃。

墨璃回到自己的船舱,轻轻推门进去,

凤夙秋坐在墨沫身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而绵长。墨璃没有打扰他,走到墨沫身边,蹲下来,看着女儿安静的睡脸。

墨沫睡得很沉,小脸上还残留着,白天被惊吓后的那一点点苍白,但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墨璃伸手,轻轻地把墨沫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在她的小脸蛋上蹭了蹭。她低下头,在墨沫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得几乎没有触感的吻。

“乖宝,”她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娘亲说过,谁要是敢欺负你,娘亲就要谁的命。娘亲说到做到。”

她吹灭了蜡烛,在墨沫身边躺下来,把女儿搂进怀里。

墨沫在睡梦中感觉到了母亲的体温,本能地往她怀里拱了拱,小手抓住了墨璃的衣领,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船舱外面,江水拍打着船身,发出哗哗的声响。船身在江面上轻轻摇晃,像一只巨大的摇篮,摇着船上所有的人进入梦乡。

墨璃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也睡着了,她睡得很沉。

船继续在江面上航行,朝着清河镇的方向。江面上的夜风越来越大,吹散了天上的云层,露出一轮弯弯的月牙,月牙的清辉洒在江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随着波浪起伏不定,像是一条通向远方的银色道路。

远处的天际线上,已经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丝鱼肚白,天快要亮了。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这艘船上的大多数人,对今夜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第二天一早,船上的宁静是被一声尖叫打破的。

那声音大得像爆炸的气球,又尖又利,从船舱最里面传出来,整条船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墨璃早就醒了,她正坐在船舱的窗户边上,墨沫还在她身后的被褥上睡得四仰八叉,小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两颗小米牙。

那声尖叫传来的时候,墨璃的眉头皱了一下,心里暗暗骂了一声聒噪。

不过她听出来了,那是钱多金的声音。大概是发现了自家哥哥的惨样子。

凤夙秋靠在船舱外面的柱子上,眼神呆呆地看着江面,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不过墨璃发现他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船上很快就热闹起来,不是普通的热闹,是那种炸了锅似的沸腾。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咚咚咚地踩在木甲板上,震得整条船都在微微发颤。

有人在走廊里一边跑一边喊:“出事了!出大事了!钱家少爷那间舱房出大事了!”

“怎么了!怎么了?”一个披着外衣的中年商人,从舱房里探出头来,脸上还带着睡意,眼睛却瞪得溜圆。

“不知道啊,好像是钱家少爷那边,听说出事了!”

对面舱房的一个胖妇人裹着被子挤出来,脚上只穿了一只鞋,另一只不知道踢到哪儿去了。

“钱家少爷?就是白天在甲板上摆谱的那个?出什么事了?”

“谁知道呢!快去看看吧!”

有人喊:“快去叫船老大!出人命了!”

又有人喊:“船上有没有大夫?有没有?”

喊了好几遍,没人应。

这艘货船本来就不拉几个乘客,哪来的大夫?但有人这么喊了,说明事情小不了。

孙大舵的嗓门从船头方向炸开,隔着好几层舱板都能听见:

“都给老子让开!别堵在过道里!谁再挡路老子把他扔江里去!”

他一边骂一边往里挤,铜铃大的眼睛扫了一圈,脸色铁青。

墨璃站起来,整了整衣襟,推门走了出去。

过道里已经挤满了人,乘客们穿着睡衣、披头散发地从各自的船舱里探出头来,脸上的表情五花八门,有的好奇,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到门缝上;

有的幸灾乐祸,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我就说那小子迟早要遭报应”;

有的担心,眉头拧成疙瘩,嘴里念叨着:“这船上出了事,咱们可别被牵连”;

还有的纯粹是害怕,脸色发白,抱着孩子缩在角落里,不敢往前凑也不敢回舱房,就那么僵在原地。各种表情搅在一起,不知道还以为表情包开大会了。

墨璃从人群中穿过,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没有人注意到她,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过道最里面那间最大的舱房。

那是孙大舵专门给钱多宝安排的上等房,门上还贴着一张红纸,写着一个大大的“钱”字,这会儿那张红纸歪了一半,垂在门框上,像一片被霜打过的叶子。

钱多金站在门口,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她头发散着,金步摇歪在一边,镶着红宝石的钗子挂在几缕头发上晃晃悠悠,她浑然不觉。

她的脸上全是眼泪,眼泪把脸上的脂粉冲出了一道一道的白印子,嘴唇在哆嗦,手指着房间里面,指尖在不停地颤抖,嘴里不停地说着同一句话:

“谁干的?谁干的?谁干的?”

质问的声音非常大,一副快要崩溃的样子。

她身后的丫鬟扶着她,但丫鬟自己也抖得不行,站都快站不住。

孙大舵挤到门口,往里面只看了一眼,那张黑脸刷地就白了。

他在江上跑了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淹死的、撞船的、被货物砸死的,他都见过。但舱房里的景象还是让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嘴唇翕动了两下,硬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旁边一个胆大的水手凑过来瞄了一眼,当场“哎呦”一声,捂着嘴往后退了三步,撞到身后的人身上,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他

的脸色从黑变白,从白变青,眼珠子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嘴里结结巴巴地念叨:

“这……这……这是人干的?”

一个胖商人挤到门口,踮起脚尖往里看,看了一眼就“妈呀”一声缩了回来,脸上的肥肉抖了三抖,拍着胸口喘粗气: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他旁边的小伙计也好奇地想往里钻,被他一把拽住后领子拖了回去:“别看!你看了今晚做噩梦!”

一个老婆婆拉着孙子的手想往回走,可孙子偏偏不肯,使劲踮着脚尖往门口张望。

老婆婆急得直跺脚,一巴掌拍在孙子后脑勺上:

“看什么看!那屋里躺着的已经不算个人了!你看了晚上尿炕!”

孙子被拍得龇牙咧嘴,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

墨璃站在人群后面,双手交叠在身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凤夙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墨璃身后。

他看了一眼那间舱房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墨璃的侧脸,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挡在了墨璃和那些推推搡搡的人群之间。

墨璃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话,转回了头。

这时候,刘云霜从隔壁舱房出来,不过她脸色不太好看。

墨沫被吵醒,揉着眼睛从舱房里走出来,迷迷糊糊地拽住墨璃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

“娘亲,外面怎么了?好吵。”

墨璃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见:

“没什么大事,有人不舒服,大家在帮忙。你回去接着睡。”

墨沫“哦”了一声,乖乖地转身回了舱房,爬上床,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小孩子就是这样,天大的事也挡不住瞌睡虫。

墨璃重新把目光投向了那间舱房。

钱多金还在门口站着,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大喊大叫。

她的声音都哑了,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木木地站在那里。

孙大舵终于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转头对身边的人吼道:

“都散了都散了!看什么看!回自己舱房去!谁再围在这儿,明天的早饭就别想了!”

他的嗓门大得像打雷,轰得众人耳朵嗡嗡响,人群这才慢慢散开,但每个人走出去的时候都在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

“钱家少爷到底怎么了?伤成那样?”

“你没看见?舌头都没了!整个人像被什么妖怪吸干了似的!”

“嘘,小声点!钱家小姐还在那儿呢!”

“我跟你说,我看了一眼,那个钱少爷的脸,白得像纸,眼眶是黑的,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吃空了……”

“别说了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墨璃看着钱多宝那副样子,心里头第一个念头是:舌头被割了?她昨晚可没割他的舌头。

她喂他喝了百草枯就走了,走的时候钱多宝还好好的,舌头还在,手筋脚筋都还在。

可现在钱多宝的样子,分明是被人拿走了生机,手筋脚筋全断,舌头也被人割了,整个人被活活折磨成了一个废人。

墨璃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凤夙秋。

不知怎么,她觉得这件事情就是凤夙秋做的。

墨璃盯着凤夙秋看了三秒钟,凤夙秋感觉到了她的目光。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凤夙秋的眼里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心虚,没有紧张,什么都没有。

墨璃收回目光,心里悄悄给凤夙秋打上了深不可测的标签,好家伙这人比她还要变态。

钱多金还在哭,哭得比刚才更大声,整条船都是她的哭声。

她推开扶她的丫鬟,冲进房间里,扑到钱多宝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一边哭一边喊:“哥!哥你看看我!谁把你弄成这样的?谁?你告诉我!我找人杀了他!我杀了他全家!”

钱多宝的眼睛动了一下,那双原本已经像死鱼一样的眼睛里突然亮起了一点光。

他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下,转到了门口的方向,看到了站在人群外面的墨璃。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发抖,抖得整张床都在晃,抖得钱多金都被他从身上抖了下来。

钱多金顺着她哥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墨璃。

墨璃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青色的衣裙,脸上什么都没有,跟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乘客站在一起,一点也不起眼。

但钱多金看到了她,看到她的那一刻,钱多金的眼睛里突然冒出了一团火,那火烧得又旺又烈,像要把她的眼珠子都烧穿了一样。

“是你!”

钱多金从地上爬起来,手指着墨璃:

“是你害的我哥!一定是你!昨天我哥推了你女儿,你今天就来报复了!你这个贱人!你把我哥弄成这样,我要你死!我要你全家都死!”

她说着就要往墨璃身上扑,两只手像鸡爪子一样伸着,指甲又长又尖,活像索命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