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街中医病房里的两位负责监管的公安民警现在已经撤离了。
因为秦淮茹上午已经请假去了东城分局的拘留所办理了停止拘留的手续,这下子贾张氏也算是提前释放了……
这全是靠她自己的努力才做到的,了不起!
真是敢想敢做……还特么成功了……
病床上的束缚带也去掉了,贾张氏也不用直挺挺的躺在那里了,除了头上还缠着绷带,受伤的右边胳膊不能动以外,她能吃能跑的……
这会儿棒梗举着十根烤肠依偎在她身旁,倒是场景温馨。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病床边,看着眼前这个印度阿三造型的老虔婆,心里是直犯嘀咕。
秦淮茹非让他跟着过来,说是有事商量,到了这里就关上门也不吭声,这是搞什么?
“老易你来了?”贾张氏打了声招呼之后,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指着棒梗手上的烤肠说道:“哎呦……老易啊,你看看,你看看,我这大孙子的手啊,都被你家那老鼠夹给夹成什么样子了?”
这是看公安走了,准备讹诈自己?
“老嫂子,孩子的手医生看过了,没伤着骨头,养几天就好了。”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升起的火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讲道理的:“昨晚的医药费我也交了,咱们都是老街坊,棒梗去我家……拿东西,这事儿就算翻篇了……你安心养病,改天出院回家,都还得过日子。”
他感觉自己已经很大度了,甚至还美化了棒梗的偷盗行为,但是……
“翻篇儿?”
贾张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完好的那只手在空中挥舞着嚷嚷道:“你说得轻巧!你明知道我家棒梗那是去你家拿东西,居然还设下老鼠夹子那种凶器?你这是准备杀人害命!现在把我大孙子的手夹成了那样,以后要是因为这个,耽误学习当不了工程师或者科学家,这损失你赔得起吗?!”
“……”
易中海听到这话,脸顿时黑了下来:“贾张氏,说话要讲良心!棒梗到我家那可是偷……”
“什么偷!那是拿、是借!”贾张氏扯着嗓子吼道,唾沫星子撒了身边的西瓜太郎一头:“我孙子那是去借粮!你在家放这种害人的机关,就是故意伤害!我告诉你,易中海,今天这事儿没完!医药费那是你该出的,我大孙子受惊吓的赔偿费、营养费、还有我听到这件事儿受的惊吓,一共二百块!少一个子儿,我就去厂里拉横幅,去派出所告你故意杀害我家金孙!”
受惊吓的赔偿费、营养费?二百块?
易中海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感觉自己才是受到惊吓需要赔偿的人……
这老虔婆是穷疯了?还是得了失心疯了?
二百块,那可是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
“你这是敲诈!”易中海咬着牙,声音都在颤抖:“贾张氏,你别给脸不要脸!棒梗偷东西被抓,我没追究他的责任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还敢跟我要钱?”
“还敢说我敲诈、不要脸?那我就敲诈了怎么着?我就不要脸了怎么着?”贾张氏见易中海发火,反而更来劲了,一屁股坐在床上,拍着大腿嚎了起来:“哎呦喂——杀人啦!一大爷欺负孤儿寡母啦!还要把我这孤老婆子逼死在医院啦!大家都来看看啊,八级钳工易中海,心狠手辣要杀害孩子啊!”
这一嗓子,整个楼层的病人都被惊动了,纷纷探头探脑地准备过来这边看看。
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张氏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
“我奶奶说得对!活该你就是个老绝户!”
一直缩在贾张氏怀里没吭声的棒梗,此刻也跳了出来。
他举着那十根红肿的手指,冲着易中海呲牙咧嘴的叫嚣道:“就是因为你埋在米缸的老鼠夹子才害的我手受伤的,有本事你明着来!我手要是废了,我就天天尿你家门上,拉你家门口!”
“棒梗!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易中海没想到这孩子竟然如此不知好歹,顿时被气的怒目圆睁。
“我就这么说了!你个老绝户!没儿子的老绝户!以后死了也没人给你收尸,只能被野狗吃!”棒梗被贾张氏惯得无法无天,此刻更是口不择言,什么恶毒骂什么。
把她奶奶说过的话学了个十成十。
“啪!”
易中海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床沿上,震得床头柜上的搪瓷缸子乱颤。
他总算还有理智,手没有落在棒梗的脸上。
不然八级钳工愤怒之下的手劲儿,非让这小脸蛋子爆浆不可……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
易中海胸膛剧烈起伏,他指着贾张氏怒声说道:“行,贾张氏,你真行!既然你不讲理,那咱们就讲法!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告你敲诈勒索,告你教唆孩子盗窃!我看警察来了,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说完这话,易中海转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
贾张氏原本撒泼的嘴脸瞬间一僵,随即脸上露出一抹阴毒的冷笑。
“易中海,你敢走?你前脚走,后脚我就把你那点破事儿全抖搂出去!”
易中海脚步一顿,猛地回头:“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贾张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压低声音说道:“你别忘了,何大清是为什么跑的!你是怎么当上这院儿里的一大爷的!你干的那些缺德事儿,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还有年轻那会儿你……”
“住口!”
易中海的脸色随着贾张氏的这些话变得惨白,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死死地盯着贾张氏,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印象里只会耍无赖的老东西。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贾张氏虽然停住了嘴,但那眼神里的威胁意味已经浓得化不开。
秦淮茹低着头站在门口,双手死死地绞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她听着婆婆的辱骂,听着儿子的叫嚣,心里虽然觉得不妥,但还是选择了沉默。
这沉默,像一股冷风,吹寒了易中海的心。
良久。
“好!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