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富贵的办事效率高得惊人。
就在李怀水和何雨柱下午再次来到医院之前，他已经去了一趟红星公社，把那个烂摊子给收拾了。
毕竟距离不算远，来回也就十几公里的路程。
再加上许富贵原先就是红星轧钢厂的放映员，熟门熟路的。
他没敢声张，悄悄带了几个认识的老兄弟，都是些见过血、狠得下心的主儿。
一行人骑着车，风风火火地杀到了红星公社。
到了地方就通过原先做放映员时候认识的当地人，找到了正在村口大树下晃荡的胡大浩。
控制住之后拖进一条僻静的山沟里，很快就搜出了那张许大茂亲笔写下的欠条，然后进行了盘问。
对方开始嘴还挺硬，非说只是因为恰好抓住许大茂跟自己嫂子通奸，临时起意才敲诈钱财。
后来看许富贵几人掏出刀子，准备上来挑了他的脚筋，这才松了口。
胡大浩哆哆嗦嗦的招供，说是嫂子潘寡妇找自己商量，说是怀了许放映员的孩子，都两个月了，想让他去城里给买点药，回来吃了悄悄打掉，不然再大点儿，一显怀就在村子里待不下去了。
这是给自己大哥戴了绿帽子，所以自己听了很生气，但是又没有办法。
自己现在全靠嫂子养活着，而且闹大了也丢他们老胡家的脸。
刚好头天晚上许大茂又来公社放电影，于是就想着敲他一笔钱，不能让这个城里人白睡了自己嫂子……
昨天晚上偷偷埋伏起来捉了奸，想要敲诈二百块钱。
胡大浩的话虽然还有漏洞，但许富贵已经被潘寡妇怀孕的事情给吸引住了。
他急忙追问打胎的药买了没有？潘寡妇吃还是没吃？
在得知药还没买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警告了胡大浩一番之后，让他把嘴闭严实了，回去告诉潘寡妇，先别急着打胎，万事等他消息。
做完这一切，许富贵火急火燎地就又往回赶。
如今他关好病房的门，坐在许大茂床前，压低了嗓音，神色凝重地问道：“大茂，你好好想一想，两个多月前你去没去过红星公社？去没去潘寡妇家里过夜？”
“这……”许大茂虽然脸皮厚，但被父亲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问这种私密事，还是有点不好意思，面皮一红，支支吾吾道：“这个嘛……好像……”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许富贵呵斥道，语气里带着急切：“好好想想，说清楚，这关系可大了！”
“有、有！”许大茂被吓的一激灵，赶紧点头道：“两个多月以前去过，真的去过，还在她家住了两个晚上呢！爸……您问这个干嘛？”
“那就好……那就好……”许富贵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脸上竟然浮现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意：“那这事儿……没准儿还变成好事了。”
“好事？”
许大茂和他刚打完水回来的母亲都愣住了。
白素兰急忙问道：“大茂伤成这样了，都快鸡飞蛋打了，怎么还会成好事？”
“呵呵……”许富贵拿起床头柜子上的大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凉水，压了压心头的激动，随后笑道：“那胡大浩可是说了，他嫂子潘寡妇怀孕了，已经有快两个月了。”
“啊？”
病房里安静了好几秒。
“是真的吗？这么说……大茂留下种了？咱们老许家要有孙子了？”
白素兰反应过来之后，顿时喜出望外，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拉着丈夫的手追问：“哎呦……这下好了，这下子就算大茂裤裆里的玩意儿真废了，咱们也有后了呀！真是谢天谢地，祖宗保佑！”
“……”
“妈……”许大茂听了母亲这丧气话，顿时有些不乐意：“人医生说了，我这养养就好了，不是废了！您怎么还咒上了？”
“哎呀！谁咒你了？”白素兰瞥了他一眼，敷衍道：“能好、能好，没有废，行了吧？我这不是担心吗？”
转头又急切地问向丈夫：“老许，你确定是怀上了？那乡下女人没骗人？”
“嗯……”许富贵闻言有些挠头：“我也不是医生啊……就是听胡大浩说的……不过我看他那怂样，应该不敢骗我才对……”
“嗐！”白素兰一听这话，甩开拉着他的手抱怨道：“感情你也不确定啊？白让我高兴一场！”
回头她又扑到了床前，拉着许大茂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大茂啊，你还得好好的养……咱家传宗接代可能还要指望你，你可得把根儿留住啊！”
“……”
“爸。”许大茂不管母亲的反复无常，对着父亲说道：“要不……明天你带怀水兄弟去看看？他可是正经医学院毕业的医生，有没有怀上，一号脉准能看出来。”
“嗯？”许富贵抬头望着他，面色变得郑重起来：“早上那个李医生？你们才认识几天？你就那么信任他？这可是咱们家的私事。”
“您是不知道，别看只是个厂医，但他可是李副厂长的亲弟弟。”许大茂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虽说认识时间不长，但身份在那儿呢，只有我求人家的份儿，您说人家能图我什么？怀水兄弟对我，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真感情。”
“还有这个身份？”许富贵也是有些吃惊：“这么看来，你还真交到了一个不错的朋友，李副厂长……这可是厂里的实权人物。”
“可不是嘛！没准儿过段时间，我还能在他帮助之下当个小领导呢！”许大茂有些自得：“而且这次出事也是人家忙前忙后的照顾，沾了人家的光，我才这么快得到专家的医治。”
“那……”许富贵沉吟了许久，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最终点了点头：“那好吧，晚上他要是来看你的话，就拜托一下人家走一趟吧，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毕竟……你可还有媳妇儿呢……”许富贵面色又变的沉重起来。
他可是在娄半城家里干了不少年的活。
当然知道这大资本家的手段，虽然现在不比以前，对方受到很多的限制，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想捏死他们家几口人，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他甚至有些后悔今天找人过去红星公社了。
娄晓娥虽然到现在没有生孩子，让一家人都心急如焚，但他从来不敢说什么重话，无非是自己媳妇儿偶尔阴阳怪气几句。
如今许大茂在外边如果真的有了一个孩子……这事情肯定瞒不长久。
“大茂……”许富贵盯着病床上的儿子，语气严肃地问道：“如果潘寡妇真的怀了你的孩子，你准备怎么安置她？娄晓娥那边，你又打算怎么办？”
“这……”许大茂被这句话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边是盼望已久的孩子，一边是惹不起的资本家岳父和漂亮媳妇。
想了半晌，他还是只能向父亲求教：“爸，您说我该怎么办？”
“唉……”许富贵也是喜忧参半，思索了一番之后才说道：“先看看怀孕的事儿是不是真的吧……”
“如果是真的……不行的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