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水跟何雨柱下班之后，一块儿再次来到了协和医院。
许大茂所在的病房门虚掩着，两人站在门口就听到里边有女人说话的声音。
透过病房的门缝，只见娄晓娥正陪着一位衣着考究的中年妇人站在床前。
那妇人长得一副好相貌，也很有气质，看年龄，估计就是娄晓娥的母亲谭雅丽了。
此刻谭雅丽正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看着床上的女婿，仿佛在看什么不洁之物……尽量不把眼睛瞄向那盖着的突出部位……
“我说大茂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谭雅丽用手帕掩住鼻子，语气了里带着抱怨：“你说你撞哪里不好？怎么偏偏撞到这……这么要紧的地方啊？”
许大茂听的心中郁闷，但还是要勉强挤出笑脸。
许富贵和白素兰虽然毕恭毕敬的站在边儿上，毕竟是前东家。
但听了这话，心里还是不舒服……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家孩子故意要撞到那里一样……
“妈……”娄晓娥转头见到门外的李怀水，眼睛顿时一亮，扯了扯母亲的衣袖，低声劝道：“您少说两句吧，他又不是自己想受伤的。”
“哎呀……我就是担心这耽误你们要孩子嘛！”谭雅丽不耐烦地甩开女儿的手，声音拔高了几分：“真是越着急越出问题！这下好了，万一以后不能用了，还不耽误你一辈子吗？”
“许叔、婶子！”李怀水打了声招呼进了门，打破了屋内的尴尬气氛：“我跟柱子哥过来看看。”
谭雅丽闻声转过身来，眼神也是一亮。
这小伙子长的真是……太犯规了。
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尤其是站在那个一身油烟味、五大三粗的老头子身边，更显衬得玉树临风，卓尔不群。
“晓娥，这位是？”谭雅丽的声音瞬间温柔了八度，目光在李怀水身上来回打量，仿佛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伯母你好，我是大茂哥的朋友，在红星轧钢厂做厂医。”李怀水赶紧面带微笑的做了自我介绍。
没想到是，谭雅丽主动伸出手来，这是要握手？
不是差辈儿男女不握手吗？
但李怀水不敢怠慢，赶紧握了上去……
“小伙子，你看着一表人才怎么会在轧钢厂做个厂医啊？”谭雅丽笑眯眯的问道：“是得罪了什么人吗？需要帮忙吗？”
“……”
你可以松开手了伯母……
本想握一下就赶紧抽回手的，结果对方没松开……这过于热情了吧？
李怀水只能硬着头皮赶紧解释道：“嗯……不用了，当厂医挺好的，为广大基层工人服务是我的志向。”
心说你们家都自身难保了，还能帮忙？
“妈。”娄晓娥看不下去了，拉过母亲说道：“大茂您也看完了，我陪您回去吧？”
说完也不管谭雅丽愿不愿意就拉着她出去了。
“哎，这就走了？我还没问完呢……”
“哼！”白素兰看对方的身影走远了，这才重重的哼了一声，以示愤怒……
“来就说一些不着四六的难听话，还是看不起我们大茂！”
“妈……别说了……”许大茂无奈地叹了口气，神色疲惫的劝阻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蛾子他们家的人……”
“李医生、柱子，你们来了，坐、坐。”许富贵换上一副笑脸，招呼两人坐下，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刚那是大茂的……丈母娘……人家里有钱，气粗、任性，没办法。”
“许叔言重了。”李怀水淡淡一笑，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从容：“再有钱也是过去式了，现在可是咱们工人阶级最光荣。”
“对！兄弟你说的对！”大茂在床上激动地一拍大腿，随即疼得龇牙咧嘴：“这些资本家以后休想再骑在我们工人头上！再这么猖狂，茂爷我还就不伺候了！”
噢？这么大反应？这是……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许富贵转头看了看儿子，然后对着李怀水笑道：“大茂你们俩是兄弟，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声怀水？”
“应该的，许叔您尽管叫。”李怀水点头应道：“以后有什么事，您只管开口。”
“好！”许富贵连说了个好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大茂能有你这个朋友，真是他的造化！待会儿，我还真有个不情之请，需要你帮个忙。”
“您说。”李怀水收敛笑意，一脸正色：“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借一步。”许富贵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李怀水出了病房，来到了走廊尽头一处僻静的角落。
何雨柱本想跟去凑热闹，表示自己也可以帮忙……
却被许大茂开口留住，只能一脸郁闷地留在房里，不见外的啃起了床头柜上的苹果。
走廊里光线昏暗，许富贵压低了声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地说了一遍，最后恳切地看着李怀水：“怀水，你是医生，这事儿只有你能办，我想请你明天跟我去一趟红星公社，验一验那女人的肚子……看是不是真的怀上了。”
李怀水静静听着，精神力却早已悄无声息地扫过许富贵的脑海，瞬间读取了对方近期的记忆片段。
前因后果，一览无余。
“没问题！”
李怀水收回心神，答应得干脆利落：“明天我先去单位打个招呼，回来就跟许叔你去一趟，这事儿可不能马虎了，这事儿确实不能马虎，关系到大茂哥的骨肉。”
“对对对！就是要弄清楚到底是不是大茂的孩子。”许富贵激动得满脸通红，紧紧握住李怀水的手：“真是麻烦你了怀水，还要耽误你工作。”
“许叔，您这话就见外了。”李怀水微笑着拍了拍许富贵的手背：“大茂哥从我搬进四合院就对我照顾有加，我们是正经的兄弟情义，自家兄弟的事，我义不容辞！”
“哎呀，我们家大茂这次可真是交到一个真朋友啊！”许富贵满脸欣慰，看着李怀水的眼神愈发欣赏。
这年轻人，听了这种荒唐事，不仅没有半点鄙夷或嘲笑，反而如此上心，这般人品，着实难得。
…………
谭雅丽坐在娄家的客厅里，手里端着茶杯，却一口没喝。
“晓娥啊……”谭雅丽放下茶杯，似是无意地感叹道：“你就是结婚太早了……要是当初晚那么几年，嫁给那个李医生，那该多好……”
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李怀水那张俊朗的脸庞和得体的举止，忍不住啧啧称赞：“身份清白，学识渊博，关键是那长相……啧啧，真是难得一见……尤其是那双眼睛，看着就有灵气。”
娄晓娥坐在一旁，听着母亲在耳边的絮絮叨叨，心里不禁泛起一丝苦涩的遗憾。
是啊，若是早些遇见，若是能早些相识……
但转念间，她的目光又变得坚定而温柔。
虽然错过了相逢的时机，但我却可以给他生个孩子。
那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血脉，是这沉闷生活里，唯一鲜活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