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九点多,四合院里已经一片寂静,就连菜窖今晚也没人……
李怀水躺在自家的小床上,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
正当他望着顶棚出神时,屋门忽然被人轻轻敲响了。
精神力一扫而过。
“咦?”
居然是娄晓娥。
“是我。”门外传来她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雀跃。
李怀水起身拉开插销,门刚开一条缝,一道倩影便闪了进来,带着一股子淡淡的雪花膏味儿。
娄晓娥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借着月光,李怀水看清了她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了羞涩、兴奋和某种决绝的复杂神色,眼波流转间,仿佛盛满了星光。
“怎么了?这么晚还跑过来?”李怀水把她拉到床边坐下,触手之处,她的手心温热,还在微微出汗。
“怀水……”娄晓娥咬着嘴唇,声音都在发颤,却是因为高兴,“我……已经跟我爸妈说了跟许大茂离婚的事了,等手续一办,咱们是不是……是不是以后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她越说越快,眼里的光亮得惊人:“而且……我也快要当妈妈了……咱们的孩子。”
看着眼前这个对未来充满美好憧憬的女人,李怀水心中五味杂陈。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神却逐渐变得凝重。
再次躺在同一张床上,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但李怀水却并没有升起那股子燥热。
他思虑再三,还是握住了娄晓娥的手,语气变得异常严肃:“晓娥,有件事我必须跟你交代清楚。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劝劝你父亲,让他加快速度去香江。”
娄晓娥一愣,原本沉浸在喜悦中的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去香江?为什么?这不都好好的吗?这眼看……”
“时间不多了。”李怀水打断了她,面色严肃的说道:“如果不抓紧,明年恐怕就走不了了。”
“为什么?”娄晓娥被他的语气吓到了,坐直了身子:“出什么事了?”
李怀水叹了口气,决定透个底,好让她回去警醒一下心存侥幸的娄半城。
“你还记得我今天白天去哪了吗?”李怀水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不是带柱子哥去给领导做饭了吗?那可是个背景深厚的大领导。”
娄晓娥瞪大了眼睛,她虽然出身大户人家,当然也知道现在的背景深厚指的是什么。
“那位领导跟我透了点风。”李怀水神色凝重,一字一顿地说道:“蛾子,听我一句劝,让你爸赶紧走,你们这种资本家成分的,哪怕是你父亲那种带着‘红色’标签的资本家,在这次的大势之下,也会受到波及。”
“成分……”娄晓娥喃喃自语,脸色瞬间煞白。
“对,就是成分。”李怀水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后果会非常严重,严重到你无法想象。到时候别说家产,恐怕连命都保不住,搞不好就是家破人亡。”
这番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娄晓娥所有的喜悦。
她浑身颤抖起来,眼中的星光瞬间黯淡,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和忧愁。
过了好半晌,她才缓过神来,一把抓住李怀水的胳膊,急切地问道:“那你呢?怀水,你能跟我一块儿走?或者我不去香江行不行?我马上就要离婚了,我是自由身了,我马上可以跟你在一起了啊!”
看着娄晓娥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李怀水心里一痛。
“晓娥,你听我说。”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声说道:“如果你留在四九城,凭我的本事或许能护你周全,让你不至于受苦。”
“但是……”李怀水话锋一转:“那样的话,你就只能像一只笼中鸟。”
“你得天天藏在一个地方,不敢出门,不敢见人,甚至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那种日子,短时间还行,日子长了那甚至跟坐牢一样难受。”
娄晓娥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想象了一下那种生活,浑身止不住地战栗。
“而且,我们的孩子快出生了。”李怀水指了指她的肚子,目光温柔:“孩子生下来,需要阳光,需要新鲜空气,需要最好的照顾,被困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地方,没人敢照顾你们娘儿俩,难道让孩子跟着我们一起受苦吗?”
“这场风暴,起码要持续很久。”李怀水看着她,语气诚恳:“我不想让你如同坐牢一样待在这个地方,我不舍得。”
“可是……”娄晓娥泣不成声:“可是我不想离开你。”
“我也舍不得你,但你必须走。”李怀水将她揽入怀中,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去香江,那里对你们家来说,起码比这里安全。”
“等你安顿好了,孩子生下来了,我也会想办法去看你的。”
“现在的交通虽然不便,但总有路可走。”
“真的吗?你会来看我?”娄晓娥抬起泪眼婆娑的脸。
“真的,我李怀水说话算话。”李怀水郑重地点头:“但前提是,你得先活下来,活得体面,活得自由,明白吗?”
娄晓娥死死咬着嘴唇,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李怀水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她终于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决绝:“好,我听你的,我回去就劝我爸……我们走。”
李怀水心中也有些酸楚,但这确实是如今最好的选择了。
与其在牢笼里耽误十年,还不如让娄晓娥带着孩子在港岛自由的生活。
希望下次签到一个好的能力,让自己可以穿梭两地。
…………
“翠兰……今天见着棒梗没有?”
易中海仰面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盯着看不见的房梁,声音在寂静的环境显得格外沉闷。
“见着了,活蹦乱跳的,还在贾张氏那屋窝着呢!”李翠兰翻了个身,言语里还带着点羡慕:“活蹦乱跳的,那精气神儿足着呢,都能跟他奶奶抢饭吃了。”
“没去上学吗?”易中海的眉头在黑暗中紧紧皱起:“这都几天了?怎么还不去上学?这不耽误学习吗?”
“今儿星期天,他上什么学?”李翠兰有些诧异,随即叹了口气:“估计明天就去了,秦淮茹今晚可是说了,再不去人老师都要找到家里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