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今天被秦淮茹逼着去了学校,而且他奶奶也不再护着他了。
这都好几天了,就算贾张氏虽然嘴上说着读书多了也没用,其实心里却是知道读书的好处,起码中专毕业就可以分配工作,大学生进厂就可以当干部。
所以这学还是要上的,前几天只不过是因为他手上的夹子还没有去。
现在虽然手指头还肿得像胡萝卜,隐隐作痛,但这并不妨碍他听课学习,避免曲握不写字就可以了。
他是在红星小学上学,这是红星轧钢厂投资兴建的工人子弟小学。
像棒梗这样红星轧钢厂的工人家属子女,基本都在这个小学就读。
全班的同学都对棒梗的回归报以热烈的欢迎。
“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他那远超常人粗细的十根手指。
上课铃声根本压不住这群半大孩子的看热闹心理,连隔壁班的学生都趴在窗户上探头探脑。
最后还是班主任进了教室出声训斥,这才都回到自己的座位。
“贾梗同学?”冉秋叶看着讲台下那双高高举起的大手,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有事要发言?”
话音刚落,棒梗还没来得及回答,底下“哄”的一声,全班笑成了一团。
“冉老师,贾梗不是要发言,他是手合不拢!”前排一个知道情况的小胖子大声嚷嚷道:“他偷东西的时候,手被老鼠夹夹住了,现在只能这么举着!”
“我也听说了,俩手夹了四个老鼠夹。”
“不应该是十个吗?一根手指一个,要不然怎么会都肿了?”
“你胡说什么?米缸里能放下十个老鼠夹吗?”
“你懂个屁,怎么不能?竖着放不就行了?”
“那也不可能一根手指一个,除非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往里边摸!”
“你当贾梗是傻子?夹着一次之后,还要伸里边九次?”
“他不是傻子,是小偷!”
“还是个笨小偷!”
“对,手艺不行!”
“……”
“嗡……”
哄笑声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棒梗。
棒梗对前边的评论还能忍,但后边的话对他伤害很大。
脑子里就剩下“笨小偷”、“手艺不行”的评价。
这是对他人格的侮辱,更是对他专业技术的否定!
这群蠢货懂什么?他们哪里会知道自己苦练了多久,付出多少努力和汗水?
都怪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在米缸面缸里搞这种下三滥的机关,否则自己怎么可能会失手?
如今沦为同学们的笑柄!
棒梗死死咬着牙,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他好看。
“都静一静!静一静!像什么样子!”冉秋叶听了这些议论也知道了大概的情况,棒梗的行为让她暗自摇头。
从上次去四合院收学费她就看出来了,贾家的人并不会教育孩子。
因为家长的人品……好像都有问题……
不过这些她都管不着。
她恢复了课堂纪律,总算上完了这节课。
课间时间棒梗再次成为了焦点。
那些嘲笑声、起哄声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乱叫,让他怒火中烧。
他猛地起身挤开挡路的同学,低着头就冲出了教室,直奔校门而去。
他打定主意,要等手彻底好了再回来上学。
不然现在这手连拳头都握不住,在学校里受了欺负都没法还手。
上午九点多,四九城的胡同里显得格外冷清。
成年人基本都上班或者干活去了,小孩子也都在学校或者家里,所以街面上的行人很少。
棒梗一个人,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慢吞吞地往家挪。
踢踢踏踏之间,一张五毛钱的纸币赫然出现在视野里。
嗯?
棒梗眼睛一亮,下意识地一脚踩了上去。
他警惕地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后,这才慢慢弯腰蹲了下去,假装系鞋带,准备伸手去捡。
但肿胀的手指不听使唤……
最后不得不两只手配合,这才勉强把钱用两个手掌夹了起来。
“呼……”
费了老大的劲,又把钱塞进斜挎的布书包里。
棒梗长出一口气,额头已经见汗,心脏砰砰直跳,生怕突然跳出一个野生的失主出来……
五毛钱!在这个年代,对于一个半大孩子来说,这简直是一笔巨款!够买多少好吃的了?
他不由的开始琢磨,待会儿是不是先花两分钱买点儿炒蚕豆尝尝,医生可是说了自己的手需要好好养,不补一补怎么行?
就这么决定了,看情况再买几颗糖,这可是五毛钱,足够自己花好一阵子了。
棒梗美滋滋地转了个方向,准备去最近的炒货摊挥霍一番。
刚走没几步,路过一个胡同口时,眼角的余光又瞥见地上有一张皱巴巴的纸币。
这?
棒梗愣住了,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今天是什么日子?
难道是老天爷知道我手暂时用不了,所以特意给我发的助学金?
棒梗心里乐开了花,几步就跑到跟前再次踩住……
流程一样:先观察,再拾取。
起身之后他这次特意四处搜索,老天爷的馈赠,不可能就这么点儿吧?
果然,不远处,又一张纸币正被风吹得在地上打滚,眼看就要飘走。
“想跑?”
这哪行?
再次跑过去踩住,观察,拾取。
这次可是一块的,哈哈……
就这么的,仿佛做梦一样,幸运的棒梗一路上捡一路走,那钱就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隔三差五就出现在脚底下,一会儿的功夫,书包里已经存了好几块了。
正当他再次弯腰捡钱,还在发愁回家钱藏哪儿,才不会被他妈和奶奶发现的时候。
异变突生!
一条湿漉漉大毛巾,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拿着,毫无征兆地从身后伸了过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唔!唔唔!”
棒梗大惊失色,拼命的挣扎,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仅仅几秒钟,棒梗的挣扎就弱了下去,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倒在身后那人的怀里。
一分钟过后,胡同里再次变的空荡荡的,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