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协和医院出来,已经八点了,许大茂非拉着他聊天不让走,还抱怨了何雨柱见色忘义,也表达了自己缺席对方搞对象过程的遗憾……
好不容易等到白素兰来送饭,李怀水赶紧找借口脱身。
好家伙,居然还想跟自己抵足而眠……也不怕被踹到蛋……
在街边的小摊上随便吃了点儿东西,这才匆匆回到四合院。
还没进门就见到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抄着手蹲在大院门口,猛一看跟俩小号的石狮子一样。
这肯定又是打完之后被赶出来了……
看见李怀水过来,两人抬头看了一眼,挤在一块儿连声招呼也没打。
没礼貌,打的还是轻了。
一进中院,四周静悄悄的。
何雨柱还没有回来,这会儿估计正跟冉秋叶沉浸在《英雄儿女》的战火纷飞中,也不知道摸到人家手没有。
贾家还有易中海家里都黑洞洞的没亮灯,可能都在医院呢。
又是住院又是送饭,都忙得很……
李怀水环视了一圈这熟悉又陌生的院子,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自从自己搬进这个院子之后,这地方反而变得有些……过于安静了。
感觉都没有自己出手的机会,这群人就自己乱的不成样子。
易中海都从自己这个穿越者手里抢走不少活儿了。
算了,抢不过咱就不抢,尊老嘛……紧着他先来吧。
穿过中院来到后院,刘海忠家里这会儿风平浪静,家庭风暴已经过去了,进入了冷却阶段。
许大茂家里也是一片漆黑,娄晓娥这会儿应该还在娘家没回来。
李怀水推着车来到自己屋门口,习惯性地从兜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嗯?
锁不见了?
李怀水眉头一挑,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棒梗已经不在了,谁还有这种手艺?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钥匙,精神力瞬间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悄无声息地扫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下一秒,李怀水有些哑然失笑。
原来“贼”就在屋里。
只见那张熟悉的床上,被窝里隆起一个人形,娄晓娥正蜷缩在里面,睡得正香。
李怀水这才想起来,之前为了方便,自己确实给过她一把备用钥匙。
还以为盗圣有了传承……
推门进屋,拉下灯绳开关,屋子里顿时亮了起来。
动静惊动了床上的人,娄晓娥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看清了进来的人是李怀水,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笑容。
“怀水,你怎么才回来啊……”她掀开被子坐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
“怎么跑这儿睡了?”李怀水走过去,在床沿坐下,顺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轻声问道:“我还以为你一直在娘家没有回来。”
娄晓娥咬了咬下唇,原本轻松的神色渐渐凝重,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单。
“我有事要跟你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低声说道:“我爸……他,他已经知道咱们的事了……我告诉他的。”
李怀水动作一顿,随即恢复了平静:“哦?那他怎么说?”
“他想见你一面。”娄晓娥看着李怀水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明天晚上,去我家里见面。”
“行,我知道了。”李怀水点了点头,神色淡然:“明天下班就过去。”
娄半城见自己肯定不会只是为了娄晓娥跟自己的事,估计还是想通过自己探探风向,打听些当下的局势。
看来这位大资本家虽然处境艰难,但还是心存侥幸,对未来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娄晓娥见李怀水如此镇定,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她缓缓低下头,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带着希冀问道:“我月信还是没有来……是不是……可以确定了?”
“嗯?”
李怀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目光也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怀水,是不是……可以确定怀孕了?”娄晓娥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她太希望这是真的了,此刻只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
“嗯!”
李怀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心中也是一阵激荡。
没想到,这么快就真的要当爹了。
…………
宽街中医。
贾张氏的病房内,气氛不算融洽……
易中海站在病房的门口木着一张脸,看着病床上哼哼唧唧的贾张氏,以及抱着槐花默默垂泪的秦淮茹,感觉自己就不该过来,但还是开口说道:“淮茹,这假……你不能再请假了,该去上班了。”
算上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
他这个月的全勤奖算是彻底泡汤,虽然钱不多,也就不到两块钱,但再耽误下去,车间主任那边就要点名批评了。
这年月的国营工厂,无正当理由请事假一星期基本不会被批准。
现在都要求以厂为家无私奉献,频繁请假或无故缺勤会被视为思想觉悟不高的表现。
如果强行旷工,轻则扣光工资奖金、大会做检讨,重则背上纪律处分,直接打上“落后分子”的标签,从此评优、晋升全都没戏。
请假必须通过车间主任,且一般只能请一两天,如果请假时间更长,那就必须厂领导批准了。
就算是职工本人结婚或直系亲属死亡时,可给予的婚丧假也就一至三天。
工厂管理强调集体主义和劳动纪律,出满勤是每个工人的基本要求。
像秦淮茹家这种情况……儿童失踪。
虽然值得同情,也可以理解,但同情不能当饭吃,理解也有限……制度就是制度,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特殊情况就随便更改,何况厂领导已经看在易中海这个八级工的面子上多给了两天。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嘴里嘟嘟囔囔的贾张氏动作猛地一停。
她那双三角眼瞬间瞪圆:“易中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厂里那边也有规定,超过请假时间就算旷工,太久是要开除的。”易中海耐心的解释道:“棒梗的事儿,咱们能做的都做了,公安那边也在尽力找,街道办也挂了号……可你这一大家子还得吃饭,日子还得往下过不是?”
“你放屁!”
贾张氏猛地一拍床板,震得床头的饭盒都晃了晃。
“我看你就是不想找了!你们这些人,平日里嘴上说得好听,什么远亲不如近邻,真出了事儿,一个真心帮忙的都没有!”
她越说越激动,指着对着易中海威胁道:“我告诉你,易中海,棒梗要是找不回来,我就死在这儿!我看你这管事大爷的名声还要不要了!看你以后怎么跟东旭的在天之灵交代!”
这话说的,让本来有些恼火的易中海有点想笑……
这老虔婆,居然还搞封建迷信,真是愚昧可笑。
你最好说话算话,真死在这儿!
什么都不知道,还想拿死人吓唬我?
老子已经不是管事大爷了,而且也不怕你儿子的在天之灵,真怕的话,就干不出这些事儿了!
坐在另一张床上的秦淮茹,脸色苍白如纸,听到婆婆的骂声,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妈……一大爷也是为了咱们好……我确实也该去……”
“你闭嘴!”
贾张氏转头就骂道:“你个丧门星,自家孩子丢了你是不是不心疼?这才几天你就想回去上班?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棒梗回不来,你好改嫁?”
“妈!我没有!”秦淮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委屈得浑身发抖。
易中海看不下去了,沉声喝道:“贾张氏,你别太过分!淮茹是为了找棒梗都累倒住院了,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我过分?”贾张氏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让人心寒的阴毒:“易中海,你别在这儿装好人!我告诉你,你要是真用心找,能一点线索都没有?我看你就是别有用心!你是不是觉得棒梗没了,我们贾家就绝后了?你这个老绝户,就是想看我们家的笑话!”
“你……”
易中海闻言大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心说:骂得好!还真让你说对了……老子就是要让你们家绝后!以后你也是绝户!
秦淮茹捂着嘴,压抑着哭声,眼神里满是绝望。
她看向易中海,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希望他能拿个主意。
“你简直不可理喻!”
易中海冷冷地看着贾张氏,语气坚定的说道:“公安那边我会再去催,但是淮茹的班,她必须得回去上,要是因为旷工被开除了,以后这你们一大家子喝西北风,你别来找我哭!”
说完之后,他再也不看贾张氏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