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易，贾家的情况怎么样了？”
聋老太太躺在床上，盯着走进来后便一言不发的易中海，开口问道：“张小花刚嚷嚷什么呢？我在这边儿都能听到点儿动静？”
“唉……那个疯婆子……”易中海长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她能嚷嚷什么？还不是要逼着秦淮茹不上班，继续满大街的去找棒梗！”
“那就让她找呗……那可是她儿子，他们贾家传宗接代的希望。”聋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问道：“她不找谁找？就看她能不能找到了，你急什么？”
易中海被老太太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心里发虚，连忙解释道：“已经五天了，老太太……厂里有规定，再不去上班就算旷工，是要背处分的，搞不好还得开除。”
“那也是她的命！”聋老太太仿佛在笑：“谁让她命苦，嫁到贾家，摊上张小花这么个婆婆。”
易中海心中有些黯然，他以前也信命。
他总觉得自己命里该有个儿子的，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还要等多久才会出现？
“对了，柱子呢？”聋老太太话锋一转，低声问道：“怎么这几天没见他人影？”
“他……”易中海这几天被贾家的事搅得焦头烂额，还真没怎么留意何雨柱。
正在一旁收拾东西的一大妈李翠兰接口道：“柱子这几天忙着晋级考核呢！听说已经是五级炊事员了！”
“哎呦！我大孙子这是出息了？”聋老太太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五级炊事员，那工资可就高了一大截，这以后就有钱买好东西孝敬了不是。
“可不止呢，老太太。”晚上过来陪护的杨瑞华笑道：“人家傻柱现在可是春风得意，还自己找了个对象呢！”
“嗯？找了个对象？”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几乎是同时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杨瑞华。
这几天光顾着操心贾家那点破事，竟然把何雨柱这边儿给忽略了。
没想到这小子不声不响的，竟然还真跟别人搞上对象了？
“你们都不知道？棒梗丢那天，来家访时候您不是见了吗？”杨瑞华有些惊讶的问道：“这事儿全院的人都知道啊？就是棒梗的那个班主任，叫冉秋叶的，长的挺漂亮，跟我们老阎认识，都是红星小学的老师。”
“他还能跟知识分子处上？啥时候的事儿啊？难道就是棒梗丢的那天晚上？”易中海这回是真吃了一惊：“人家冉老师那是文化人，能看上他一个做饭的大老粗？”
“那有什么看不上的？知识分子也是人呀，也得吃饭不是？”杨瑞华撇了撇嘴说道：“长得再漂亮，肚子饿了也得找食儿。人家傻柱是干嘛的？那是大厨！跟着他还能饿着？还能吃不好？”
“那倒也是。”聋老太太费力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追问了一句：“那姑娘看着怎么样？翠兰，你见过没有？是个好相处的吗？”
“人……我倒是见过两次……”一大妈李翠兰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确实挺漂亮，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个有文化的样子。”
她想了想又说道：“就是……不像是个能干活、能伺候人的……也不知道跟柱子合不合适。”
“这不胡闹吗？”易中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皱着眉头说道：“这万一成了，结婚以后是谁伺候谁呢？阴阳颠倒，这还能好好过日子吗？”
“嗯。”聋老太太沉吟片刻，也附和道：“不能好好过日子，那不是耽误了我家大孙子吗？那可不成。”
站在一旁的杨瑞华听得直翻白眼。
这三个人，还真把自己当成何雨柱的亲爹、亲妈、亲奶奶了？
还能不能伺候人？这是选媳妇还是找丫鬟呢？
合不合适的用你们管吗？人家两口子过日子，用得着你们去当评委？
还耽误你家大孙子……人傻柱自己乐意的不得了。
你个假烈属，还真把自己当盘儿菜了……
不过这些话，她也就在心里想想，嘴上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她只是个拿钱办事的陪护，跟何雨柱也没那么深的交情，犯不上为了别人的这点事去得罪人。
“小易……”聋老太太转过头，一脸严肃地吩咐道：“回去好好劝劝柱子，别被这种绣花枕头给迷了眼，你也上点心，赶紧给他寻摸个能踏实过日子的……”
“您放心。”易中海神色郑重：“我会给他把把关，肯定能给他找一个合适的。”
这一不留神，傻柱都快要脱离掌控了。
居然自己搞了一个老师做对象？长能耐了这是。
“阎家的，还有翠兰。”聋老太太勾着头吩咐道：“你们两个先出去，我还有话要跟小易单独交代两句。”
一大妈李翠兰闻言十分听话，拉着还有些发愣的杨瑞华出了病房，顺手还把门给关严实了。
房间就剩下两个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小易……”聋老太太压低了嗓音问道：“贾家……那孩子……没了？”
她听到棒梗丢了的消息，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易中海心头一跳，知道这事儿瞒不过去，只能凑近了低声回答道：“没……我只是让送走……送的远远的……”
“送走了？呵呵呵……你倒是心善……还给他留了条活路。”聋老太太有些惊讶，随即也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停顿了一下继续问道：“知道送哪儿了不知道？去问了吗？”
“不知道，也不敢去问。”易中海实话实说，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几天虽然看着公安找不到线索，心里已经踏实了下来，但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会半夜惊醒，不是因为梦里贾贵和贾东旭索命……而是害怕有公安突然冲进屋子，来把他拷走。
“不去就对了。”聋老太太靠回枕头上，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少做少错，就这么过日子吧，时间长了，什么事儿都淡了，也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