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吭吭……”
聋老太太使劲儿的干咳着,因为用力过猛,感觉头都有些发晕……
这时候她多希望自己的双手能够抬起来,拍拍被子发出声音也好啊,总比这费嗓子强。
喉咙实在受不了了,像是吞了一把烧红的沙子,火辣辣地疼,每呼吸一次都带着血腥味。
“水……给我喝口水……”
聋老太太觉得喉咙干涩疼痛,赶紧指挥杨瑞华端茶过来,喝了两口又赶紧挥手让她远离,然后准备接着干咳。
没办法,棒梗这小兔崽子又开始喊了……
“咳……噗……”
这次干咳引发了真咳,带出了一口水雾,全喷在面前的被面上,星星点点还带着血色。
“哎哟我滴妈呀!血!见红了!”
杨瑞华手里端着刚喂水的茶缸子,吓得手一抖,差点没给扔出去。
她脸色煞白的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里屋门框,这才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向炕上的老太太。
“老太太……您……您这是真得了痨病吧?”
杨瑞华的声音都变了调,她看着被子上的血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几天老太太咳得越来越凶,嗓子都哑得说不出话了,而且她还发现对方的痰里夹杂着一些血丝,回去就赶紧报告给了阎埠贵。
但因为舍不得这每个月十块钱的差事,所以两人商量再观察几天,心想着说不定只是老太太上火……没想到今天都咳的喷血了,看来这痨病是没跑了!
“老太太哎!您这钱我可是不敢挣了……我这还一大家子人呢!”
杨瑞华带着哭腔喊了一嗓子,赶紧把茶缸子往桌上一墩,没放稳,里边的水溅出来洒了一桌子。
但她此刻再也顾不上了,什么十块钱,什么邻里情分,在这一口血面前全是扯淡。
她抬起袖子死死捂着口鼻,像是身后有恶鬼追赶一样,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后罩房,连门都忘了关……
…………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在这个封闭的四合院里,那传播的速度是快得惊人。
“听说了吗?聋老太太咳血了!阎解成说的,他妈回来说是一口血喷在被子上,红得吓人!肯定是得了肺痨!”
“真的假的?这老婆子现在天天不出屋子还能得这种病?”
“这可是能传人的!杨瑞华天天去喂饭,也不知道被传上没有。”
“她要是被传上,那阎解成也跑不了,你刚还跟他说过话……哎哟喂!你离我远一点儿!别对着我喘气!”
“哎?我这又没咳嗽?那是杨瑞华的事儿,关我什么……你别跑啊!”
“快回家拿醋熏熏!把门窗都封死!听说醋能杀菌!”
“快走快走!别在这院儿里待着了,太危险了!”
“……”
不到半个钟头,整个四合院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家家户户都紧闭房门,院子里一个走动的人都没有……
当易中海他们这些工人下班回到四合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诡异的景象。
“姐!姐!”
秦京茹站在贾家门里,探出半个脑袋,冲着还在门口发愣的秦淮茹拼命挥手,压低了声音喊道:“快回来!别在外边瞎站着,外面传染肺痨!”
嗯?
秦淮茹闻言有些发愣,怎么除了我这个假肺痨,难道院里还真有人得了这种病?
做过假的人肯定也了解真的,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在这个年代,肺痨那就是绝症的代名词。
她心里一惊,赶紧就往家里跑,身后还跟着易中海。
进屋关上门,两个人才长出了一口气。
“什么?”易中海听了秦京茹的解释,吃了一惊,手里的帽子都差点没拿稳,赶紧追问道:“谁说的?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好像是阎解成说的。”秦京茹想了想又补充道:“他也是听他妈跟他爸说的,说是上午的时候,老太太咳的直接喷了一口血。”
“痨病……”易中海低头喃喃自语,脸色也变得铁青。
前几天自己才去过后罩房,还跟她谈过话,甚至为了棒梗的事儿,还在她屋里待了好一会儿……
家里可是还有一个不满一岁的宝贝儿子易粒丹啊!孩子抵抗力弱,这要是万一被传染上?
“不行……绝对不能让那老东西把病气过给丹丹!”
易中海猛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想去找人给聋老太太看看,可转念一想,如今这世道,名医都被退休了,稍微有点本事的医生都集体去农村旅游了,剩下的赤脚医生哪有能耐治这种病?
想确诊一下都没人能确诊……要治疗也没人敢给治疗。
就算是想隔离也没条件了……
“唉……这可怎么办……”易中海叹了口气,一时间竟毫无办法。
秦淮茹在里屋喂完了孩子,又把他哄睡之后走了出来,开口问道:“就算聋老太太得了肺痨也跟咱们没有关系,你急什么?”
“我这不是担心孩子被传染嘛!”易中海一脸的严肃,压低声音说道:“现在连个能确诊的医生也没有,心里也没个底……”
秦京茹闻言却眼睛一亮,开口提议道:“李医生不就是医生吗?他懂的东西多,找他看看不就行了?看,他们这不是回来了吗?”
易中海闻言一愣,随即猛地抬头往外望去。
正好透过门缝,看到李怀水跟何雨柱他们几个推着自行车进了中院。
本来有自行车的人应该先到家,但他们半路拐了一趟李怀水父母住的小院儿,送了点东西,所以反而落在了后面。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刚进中院,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平时这时候热闹的水槽边现在居然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各家各户门窗紧闭,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平静。
“李医生!”
正纳闷的时候,易中海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从贾家推门走了出来,几步迎了上去,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和讨好,跟几人说明了情况。
“肺痨?咳血?”
许大茂一听,下意识的拉着何雨柱往后退了一步,捂住了口鼻:“哎哟,那咱们可得离远点,这玩意儿可是会传染的!”
李怀水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那是聋老太太因为长时间剧烈干咳,导致咽喉毛细血管破裂出血。
再加上她心理压力大,急火攻心,这才显得严重了些……
根本不是什么痨病。
但这事儿,他没法说,也不想说。
何雨柱他们可不知道,一听痨病俩字,脸都被吓绿了,推着自行车就要往家跑。
何雨水倒是挡在了李怀水身前说道:“易师傅,您跟我们说这个干嘛?离远点不就行了?我家怀水可不能去,万一沾上了怎么办?”
易中海也知道这是强人所难,于是尴尬地笑了笑:“也是,也是……那……李医生,您看这有什么预防的法子没?”
李怀水看着易中海那副焦急的样子,开口解释道:“易师傅,您也别太慌,这肺结核虽然是传染病,但也不是碰一下就得的,主要是通过飞沫传播,带个口罩,然后家里熏点醋,吃顿好的增强抵抗力就可以了。”
“当然了,现在的情况,最好暂时远离传染源,尽量少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