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蹬蹬……”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朝着中房就过来了。
“大美！大美你在屋吗？”
何雨柱带着一股风冲了进来，眼睛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许大美，那眼神仿佛要把人吃了。
“在呢，没看我正忙着给孩子试衣服呢？你……你这么看着我看什么？”
许大美手里拿着一条童装裤子，正准备让何晓试试。
这孩子已经把身上的旧裤子扒了，这会儿正光着屁股，两条小细腿叉着，等着伸进新裤管里。
何雨柱两步跨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没拿裤子的那只手。
“我要跟你结婚！”
“啊？”
许大美身子一抖，那条小裤子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何晓反应极快，光着屁股一弯腰就把裤子捞了起来，这可是他的新衣服……
旁边的许三多见状，也赶紧抱起自己那堆新衣裳，一溜烟儿的跑里屋去了，顺带把空间留给了大人。
许大美看着被何雨柱攥得发白的手指头，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傻子……这是开窍了？还是吃错药了？
“你……你说什么？”许大美害怕自己听岔了。
“我说，咱们结婚！”何雨柱挺直了腰杆，胸膛剧烈起伏：“怀水说了，咱俩现在一男一女，名正言顺！我要娶你，把两家合一家，以后再也不分什么你的我的，咱们就在一块儿过日子！现在我就问你，你嫁不嫁？”
许大美看着何雨柱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还有那双虽然紧张却无比真诚、甚至带着点乞求的眼睛，心里的那道防线，轰然倒塌。
她忽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眼角却泛起了泪花。
“傻柱，你是不是傻？哪有这么求人结婚的？一点儿铺垫都没有……”
“我不傻！我就是……”何雨柱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就是想跟你一块儿睡觉，合法的那种！”
“噗……”
跟过来站在门口看戏的李怀水实在没忍住……
许大美算是看出来了，这傻子没那么多拐弯抹角，也没什么浪漫的想法，自己只能将就吧。
“嫁，但这结婚……”
何雨柱一听那个“嫁”字，拽着她就往外走，力气大得惊人。
“走！去街道办事处！现在就去！”
“哎、哎……你着慢点儿……你这是抓小偷呢？”许大美一把拉住门框，两个人停在正房门口：“你这大傻子……你知道去街道办领证要带什么吗？户口本，照片，还有单位介绍信，这些你带了吗你就去？”
何雨柱闻言愣住了。
这他哪儿知道啊……他到现在还没有结过婚，当然不知道领证要带什么。
刚才在后罩房里被李怀水点醒了以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立刻把许大美娶回来。
至于怎么娶，他压根儿就没来得及细想。
许大美看着他发愣的样子，无奈地笑了。
她可结过两次婚又离过两次婚的资深人士，对这套流程太熟了……
“拿户口本，照片咱们都有，我回来的时候带了，你也应该有剩的……介绍信让怀水帮咱们想办法，他大哥现在可是主任。”
何雨柱转身就往屋里冲，从柜子抽屉里翻出户口本，又翻出几张以前厂里统一照的一寸免冠照片。
“看看这个行不行，以前的，是不是跟现在变化不大？能用吧？”
“应该能用，确实变化不大，感觉你过了十六岁以后一直都这个样子……”
许大美也回后院西厢房拿了自己的户口本和照片，两个人重新会合的时候前后差了不到两分钟。
李怀水在影壁边上等着他们，手里拿着一张介绍信递了过来，何雨柱的，已经填好了，章也盖了。
许大美的介绍信不用费劲，她现在没有工作，一会儿在街道办事处就可以开。
何雨柱接过来看了一眼，明显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弄的？”
“大美姐回来的第二天。”李怀水笑道，一脸的莫测高深：“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提前就给你们准备好了，日期自己填一下。”
“谢了，怀水兄弟！”许大美眉开眼笑的表示了感谢。
这兄弟出力太大了，什么事儿都替自己考虑到了。
何雨柱也没再问，把介绍信揣进兜里，拉着许大美就往外走。
街道办事处就在南锣鼓巷拐过去两条胡同的地方。
办事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同志，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接过户口本和介绍信翻了翻，又让两个人填了张表，问了几句常规问题，然后拿起印章在结婚证上啪啪盖了两下，两本结婚证递了过来。
整个过程不到半个钟头，顺利得何雨柱走出街道办事处大门的时候还有点恍惚。
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把手里的那张做了对折的硬纸片结婚证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好几遍。
“看够了没有？”许大美站在他旁边，把自己那张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贴身的衣兜里，还拍了拍。
“没看够。”何雨柱把结婚证翻过来看了看封底，脸上挂着傻笑：“嘿嘿……这么多年了，给人倒是做过不少的婚宴，看着别人结婚，这辈子算是头一回自己拿了这东西。”
“行了别看了，赶紧回家，今儿晚上吃什么？”
“那肯定不能差了！”何雨柱把结婚证往兜里一揣，十分豪爽：“今儿晚上我自己结婚，说什么也得做一桌子菜庆祝一下，待会儿就把雨水怀水都叫来，咱们好好吃一顿。”
“那还不赶紧去买菜？家里就那么点儿东西你还想做一桌子？”
“先去骑车，咱不能走着去啊，那么远……”
“……”
等俩人买完菜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何雨柱一头扎进灶房，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许大美在旁边打下手，剥蒜洗菜递调料，两个人一个掌勺一个帮厨，灶房里锅铲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晚上八点多，菜陆续上桌。
红烧肘子、糖醋排骨、葱爆羊肉、干煸豆角、醋溜白菜、凉拌黄瓜、炸花生米，外加一大盆鲫鱼豆腐汤。
李怀水和何雨水抱着李沐阳，带着青青，坐在了桌边。
何雨水看着许大美和何雨柱并肩站在灶台前摆盘子的背影，一脸八卦的凑到李怀水耳边，压低了声音问道：“大茂哥……不是，大美嫂子……有没有生孩子的功能啊？”
李怀水低头看了看臂弯里正吐泡泡的沐阳，又看了看何雨水那张求知若渴的脸，表情跟刚才在门口给何雨柱做结婚指导时一样……平稳、客观、不急不慢。
“她现在就是一个女人。”
“那能不能生？”
“你没问她？”
“这种事我怎么好意思问……我都看过她的那什么了，再问这个也太……你到底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