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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名义:开局教祁同伟掀桌 > 第157章 精神评估的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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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复核组组长和两名专家签字,原始量表也没有完成交叉核验,最快要五天。”

电话那头翻动着材料,值班人员报完进度,又补了一句。

“侯亮平拒绝承认自己存在精神问题,今天在观察室摔了餐盘,还要求把汉东办案人员全部列为迫害者。”

傅英杰把眼镜放在腿上,用镜布擦着镜片。

“五天太久,明天下午之前,我要看到评估意见。”

“傅组长,这个时间恐怕办不到,最高检纪检组要求全过程留痕,少一道程序都可能退回来。”

“我没有让你少程序,只是请专家提高效率。”

“原始数据还要复核。”

“数据怎么解释,专家比我懂。你转告吴教授,旧课题的后续经费已经找到解决渠道,他会明白。”

对方没有立即回答。

傅英杰戴回眼镜,望着车窗外尚未散去的大风厂职工。

“评估中心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能让一个因公患病的干部长期处在失控状态,对不对?”

“我只能负责转达。”

电话挂断后,傅英杰拨出另一个号码。

接电话的是盛源国际咨询的财务负责人。

“吴教授儿子的海外项目,还差多少钱?”

“协议金额三百六十万美金,前期已经支付六十万,剩余部分要等评估意见出来。”

“别写评估,合同名称换成医疗数据研究。”

“收款方要不要换?”

“经他儿子在新加坡注册的咨询公司走,再拆成两笔,明天中午以前到账。”

财务负责人提醒道:“这条通道以前给赵家的项目付过顾问费,汉东可能留着历史记录。”

“那就增加一层境内服务商,别让资金直接碰到盛源国际。”

“明白。”

傅英杰收起手机,看向坐在前排的秘书。

“明天回京城一趟,把侯亮平的身份恢复材料带来。”

“他还在接受评估,联合调查组吸收他,最高检那边会不会反对?”

“先准备材料,谁反对,让谁拿正式文件。”

京城疗养院内,侯亮平把评估问卷推到了地上。

“我没有焦虑症,也没有精神障碍,你们想用这份报告毁掉我,门都没有!”

负责谈话的吴庆丰没有弯腰捡问卷,只在记录表上写下时间。

“侯处长,请你配合量表测试,拒绝测试会写进最终意见。”

“我要求见最高检领导。”

“你的申请已经转交。”

“我要见钟小艾。”

“她正在接受纪律审查,不能与你联系。”

侯亮平撑着桌面站起来,病号服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圈。

“钟小艾的问题是汉东捏造的,王庆丰也是被他们逼着翻供,你们连这都看不出来,还有资格给我做评估?”

吴庆丰抬眼看着他。

“今天讨论的是你的精神状态,不讨论汉东案件。”

“我的精神状态没有问题!”

“那就坐下,把问题答完。”

“你们问我是否认为有人迫害我,汉东那些人本来就在迫害我,我说事实,怎么就成妄想了?”

侯亮平抓起问卷,翻到其中一页,用手指点着题目。

“祁同伟违规抓人,楚河操控办案,高小琴拿假证据换自由,这些都摆在明面上,你们为什么不去查?”

观察窗外,两名评估人员交换了一下记录。

吴庆丰按下桌上的呼叫键。

“谈话暂停,侯处长回观察室休息。”

“我不走,今天必须把话讲清楚!”

两名护理人员进门,没有碰他,只把书面告知放到了桌上。

“继续拒绝配合,评估周期会延长,请你考虑清楚。”

侯亮平盯着那张告知书,最终拉开椅子坐了回去。

“行,我答。但我每一个答案都要附加说明,谁敢删一个字,我就投诉谁。”

吴庆丰重新打开记录仪。

“可以,现在回答第十七题,过去一个月,你是否反复梦见自己遭到陷害?”

侯亮平咬着后槽牙,半晌才挤出一句。

“我梦见的都是已经发生的事。”

谈话持续到夜里十点。

吴庆丰离开观察区,回到办公室时,手机上多了一封海外邮件。

邮件没有正文,附件是一份科研咨询合同,合同乙方是他儿子控制的新加坡公司,首笔一百八十万美金已经进入托管账户。

他盯着到账凭证,伸向座机的手停在半空,随后打开了侯亮平的原始量表。

助手抱着资料进来,看到屏幕上的分数,马上提醒。

“吴教授,这组指标不能这样调整,原始访谈里没有幻听证据,攻击倾向也只发生在得知妻子被查之后。”

“长期高压会造成延迟反应,单次访谈不能排除。”

“可他对人物和时间判断清楚,行为目的也明确,责任能力不该受影响。”

吴庆丰关掉页面。

“你只负责录入,结论由专家组讨论。”

“最高检纪检组要调原始评分表。”

“原始表保留,解释口径重新写,把偏执性反应改成因公重度焦虑引发的应激偏差。”

助手没有动。

“这会影响后续追责。”

“我们评估疾病,不替办案机关定罪。”

“那也不能先有结论,再去改数据。”

吴庆丰抬起头。

“你要是认为我不具备专业资格,可以退出评估组,我现在就批准。”

助手抱紧材料,最终转身离开。

次日上午,两名外聘专家被叫进会议室。

新的评估摘要摆在桌上,核心意见已经写好,侯亮平案发期间处于重度职业应激状态,判断能力受到明显影响,建议暂停刑事责任认定,先行接受封闭心理干预。

一名专家看完摘要,没有拿笔。

“袭击办案人员发生在隔离期间,这一项有完整录像,不能全部归为因公应激。”

吴庆丰说道:“报告没有否认行为,只评估当时的控制能力。”

“他袭击前先抢卷宗,行为有明确目标。”

“长期被隔离,加上家庭变故,可能引起应激失控。”

另一名专家翻到经费审批表。

“中心今年的重点课题刚恢复拨款?”

吴庆丰将审批表抽了回来。

“科研经费与评估无关,今天只讨论专业意见。”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

最后一名专家落笔时,签名写得歪斜,旁边又加了一行保留意见。

报告送进观察区后,侯亮平先看结论,看到暂停刑事责任认定几个字,肩膀一下松了。

“我早就说过,我的行为有原因,汉东一直在逼我!”

工作人员收回报告。

“这只是评估意见,最终如何处理,由办案机关决定。”

“有了这份报告,他们还能把我当罪犯关着?”

“侯处长,请不要自行解释。”

“我要申请恢复工作,我还要控告楚河和祁同伟,他们非法隔离,伪造证据,逼我出现应激反应!”

工作人员把签收单推过去。

“先签字。”

侯亮平抓起笔,在签收栏写下名字,又在备注处添了整整三行。

同一时间,省纪委技术室内,赵刚将一份银行协查结果送到楚河面前。

“盛源国际通过两家服务商,向新加坡一家医疗咨询公司支付三百六十万美金,实际控制人是评估组组长吴庆丰的儿子。”

楚河翻到资金时间。

“第一笔什么时候进入托管?”

“昨晚十一点十四分,正好在侯亮平原始量表被修改后二十分钟。”

“原始评分保住了吗?”

“评估中心的服务器每天向司法部数据中心备份,我们通过最高检纪检组调取了昨晚十点前的镜像,两版数据相差七项。”

祁同伟站在桌边,脸色压得发沉。

“这已经够抓人了,受贿资金和数据修改全有,马上上报京城,把吴庆丰控制起来。”

楚河拿起保温杯,没有喝。

“现在抓吴庆丰,只能拿到一份违规评估,傅英杰会切断资金,把责任全推给专家个人。”

“侯亮平拿到报告,很可能被放出来。”

“报告只能作为处置参考,决定权还在最高检和联合办案组。”

“傅英杰既然花钱改报告,就不会只让他住院。”

楚河将资金图折回卷宗。

“所以更不能急。他费这么大力气捞一个已经失控的人,总要给侯亮平一个身份。”

祁同伟拉开椅子坐下。

“你准备让他回汉东?”

“要回来,也得走完整程序。我们盯住吴庆丰的账户,锁定原始数据,等傅英杰把交易做完。”

“万一侯亮平再伤人呢?”

“接触范围受评估中心管理,离院以后,每一步由联合调查组签字负责。”

赵刚接到技术室内线,听了半分钟,按下免提。

“楚处,傅英杰的秘书已经进入最高检旧案协调部门,刚提交了一份特别人员借调申请。”

祁同伟看向桌上的评估报告。

楚河把杯盖拧紧。

“申请借调谁?”

电话里传来键盘敲击声。

“侯亮平,拟任资本联合调查组特别核查员,借调期限三个月。”

京城疗养院的门也在此刻被人推开。

侯亮平抬头看见傅英杰,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公文包。

傅英杰坐到病床对面,将一张汉东油气集团的股权图铺开。

“侯处长,想不想回汉东,把你丢掉的东西亲手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