鲶鱼从泥潭中升起来之后,动作确实不快。
它的身体大半还埋在泥浆里,只有头部和前段躯干露在外面。
它没有像之前的巨蟹那样快速推进和连续攻击,也没有发出低吼和震动的声音,只是缓慢地调整着方向,头部微微摆动,像是在适应空气中的温度和湿度。
几人在最初的紧张之后,没有立刻后撤和躲避,沈岳的剑尖依然朝前,保持着随时可以出手的预备姿态,他没有主动往前推进。
白露的灵兽也停在了它的位置,耳朵朝前竖着,正在持续观察那条鲶鱼,但它的重心没有前移和压低。
姜路自己也正在观察它——
体型庞大,移动缓慢,口腔内的细密锯齿虽然数量不少,但看起来并不适合用于快速撕咬和连续攻击。
以它的体型和移动速度,它如果想要捕食和碾压她们,应该会比现在更快、更直接地完成动作和推进,但它没有。
它保持着半露泥浆的姿态,像是一部分身体还没有完全离开水底,正在用头部和前半身感知着岸上的气息和动静,完成着一次缓慢的确认和判断,而不是发起攻击。
姜路在持续观察中确认了它的移动速度确实比较慢,攻击性也没有预想中那么高,
但她的下一句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感觉到自己的眉心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一根细针从额头正中的方向刺入。
那阵刺痛来得很快,从眉心扩散到整个前额,然后向两侧太阳穴方向延伸,在短时间内覆盖了她头部的大部分区域,
像是一层持续的压力正在被施加到她的头部和神识范围上,把她的感知范围向内收缩、向下压迫,让她无法正常使用神识去感知周围的环境和动向。
她感觉到自己的视野也在那一瞬间微微偏斜了一下,像是平衡感正在被某种持续的扰动所影响。
她侧过头,看到沈岳握着剑的手正在微微收紧,正在持续地调整握姿,他的眉心也是紧锁着的。
白露的灵兽已经蹲伏了下来,耳朵压平了贴着头部,姿态从警戒转向了承受。
沈清辞也正在用手按着自己的额角,避水符也在那层刺痛中微微闪烁了一下又稳定了。
姜糖蹲在苏晚身侧,微微摇晃着。
几人的状态都有类似的反应——
都在同一时间被针对了头部和神识,像是在同一时间被同一种力量所触及,在相同的位置以相同的方式产生了作用。
姜路在最初的刺痛和持续的不适中,确认了那条鲶鱼正在以某种方式影响她的意识区域,
在持续的延伸和覆盖中压制和限制着她和同伴对环境的感知能力,削弱她们对战场信息和周围区域变化的观察和判断。
她也在那层持续的压力中确认了另一件事——
那条鲶鱼本身没有移动和靠近。
它只是从泥潭表面升起了它的前半身,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观察着岸上的动静,使用着一种她之前没有接触过的手段和方式来压制她们的活动。
它在持续的影响中调整着自己的头部角度,像是在重新评估她的状态和反应。
姜路在那层持续的刺痛和压制的间隙里,侧过头对沈清辞说了一句:
它正在使用神识影响我们的感知能力,不要被它的动作限制住判断。
如果它无法直接看见我们的动作和站位,那就把注意力保持在你的体感和直觉上,准备好随时释放火球术和药粉,
配合近距离的剑术和阵盘推进,打断它的压制节奏,等它必须重新调整姿态时再跟进。
她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视野正在逐渐恢复清晰,那股持续的压力也在她和同伴的相互支撑和配合中逐步松动,像是正在被一层持续加固的屏障隔开和消解。
在她和同伴之间被那层持续的压力和攻击连接在一起的同一时刻,那条鲶鱼也从泥潭表面的姿态中,
重新调整了它的头部角度,在持续的压力和反击之间,把它和这群站在泥潭边缘的生物之间存在的间隙,
重新压缩到了一个更近的距离,在持续的压力和反击的交替中,让泥潭表面的轮廓再一次被它的身体覆盖和重新塑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