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姜路把两只猫喂饱了之后，蹲在门槛上看着汤圆。
汤圆蹲在院子里那棵树底下，正在舔爪子，十五蹲在旁边看着它舔。
姜路看了一会儿，开口说：“汤圆，你过来。”
汤圆抬头看了她一眼，站起来走到她脚边蹲下。
姜路说：“带我去你发现十五的地方。”
汤圆的耳朵动了一下，尾巴也动了一下，没叫。
姜路又说了一遍：“带我去。你昨天说他是顺着你的气味找过来的，我不信。那么远的路，就算它是一只开智的小猫，
闻着气味走好几个月，中间要穿林子、过河、避人、避妖兽，他要是真有这个本事，
早就被万兽宗的人抓回去了。你带我去他出现的地方，我要自己看看。”
汤圆蹲在她脚边，尾巴盘在脚前，过了一会儿站起来，朝院门口走了一步，回头看她。姜路站起来，把十五捞起来放进怀里，跟上汤圆。
汤圆带着她出了院子，沿着后山的小路往林子深处走。
这条路姜路平时不走，比她平时采药那条路更偏，路两边的灌丛更密，树也更矮。
走了大约两刻钟之后，汤圆停下来，蹲在一块半人高的石头旁边，回头看她。
姜路蹲下来看了看四周，这块石头她以前没见过，周围的地面被落叶覆盖着，看不出什么特别。
她把手里的十五放在地上，十五落地之后没有乱跑，蹲在汤圆旁边，跟它一起看着同一个方向。
姜路顺着它们看的方向走过去，拨开一丛矮灌，后面是一片稍微平整的地面，地面上有一圈石头，
石头围成一个圆，圆的中间是一块扁平的青石，青石表面刻着一些线条和符号，被泥土和苔藓盖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
她蹲下来，用手把青石表面的泥土和苔藓拨开，露出更多刻痕。
那些刻痕不是随便刻的，是阵纹，跟她平时在阵峰见过的阵盘纹路不太一样，更复杂，也更旧。
她认不出这是什么阵，但她大概能感觉到石板上残留着一些灵力，很淡，像是用过之后很久没有补充过。
她站起来，退了两步，看着那个石阵，又低头看了一眼蹲在旁边的汤圆和十五。汤圆蹲在石头旁边，尾巴搭在十五的背上，两只猫安安静静的。
她开口说了一句：“十五不是从万兽宗跑过来的。他是从这个阵里出来的。”
汤圆没有否认，也没有回应。
它只是蹲在那里，尾巴搭在十五的背上。
姜路又说：“你知道这个阵是通向哪里的吗？”
汤圆还是没回应。
她蹲下来，把青石上的阵纹又看了一遍，记了几个关键的节点位置，然后站起来，把十五抱起来，
对汤圆说：“回去。这事得告诉沈清辞，她懂阵。”
汤圆站起来，跟着她往回走，一路上没有停，也没有再带她去别的地方。
回到院子之后，她把十五放在桌上，自己坐在桌前把刚才看到的阵纹在纸上画了一遍。
画得不太准，但她把能记住的节点和走向都画了下来。
她打算下午去找沈清辞，把这事告诉她。她也打算去问问黄峰主，这个阵是不是宗门里以前有人用过。
姜路还打算把这个阵的事暂时压下来，不跟其他人说，先弄清楚它通向哪里，再做决定。
她看了一眼蹲在桌上的两只猫，汤圆蹲在十五旁边，一大一小，安安静静的。
她伸手摸了摸两只猫的头，然后站起来去厨房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