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路当天下午就去了阵峰找沈清辞。
她把画下来的阵纹图铺在桌上，沈清辞看了两遍，又用手指沿着几个节点摸了一遍，然后把她带到阵峰后山的一间偏院。
偏院门口挂着一块旧木牌，写着“阵研室”三个字，屋里坐着一位头发灰白的老修士，是沈清辞的师傅，姓孙。
沈清辞把阵纹图摊在桌上，孙修士戴上眼镜看了好一会儿，又翻出一本旧册子对照着看了半天，
最后说了一句：“这是上古传送阵的残纹，年代很久远了，至少比天海宗建宗的时间还早。
这种阵一般用来跨区域传送，距离很长，但具体通向哪里，单看这张图看不出来，得看原阵的完整度和周围的灵气流向。”
姜路说：“原阵在宗门后山，我能带你们去看。”
孙修士说：“明天吧，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我带两个人过去，带一套测阵的工具。”姜路说：“好。”
第二天早上姜路带着孙修士、沈清辞和另外两个阵峰的弟子去了后山。
孙修士在青石旁边蹲了小半个时辰，用测阵盘测了阵纹的灵力流向和残留强度，又让弟子把阵周围的土层挖开了一点，露出了青石下面更多的结构。
测完之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说：“这个阵是双向的。它还能用，但灵力储备很低，只能启动一次，传送范围也不明确。
对方把十五送过来，可能只是启动了一次单向传送，把一只幼崽送到这边，之后就彻底关掉了。
你再想用它传回去，或者传别的东西过去，都不行，能量不够。”
姜路说：“能修吗？”
孙修士说：“能修，但要补全阵纹，还要补足灵力。补全阵纹需要完整的阵图，我手里没有，得去藏书阁翻旧书。
补足灵力需要大量的灵石和灵气，不是小数目。”
姜路说：“那修好之后能传到哪里？”
孙修士说：“不知道。这种上古传送阵的终点是固定的，可能是某个特定的地点，也可能是某个家族的驻地。
除非有人从对面传过来，或者我们派人过去探路，否则我们只能猜。”
姜路说：“那先修。阵图我去找，灵石我来凑。”
孙修士看了她一眼，说：“你确定？这东西修起来费时费力，修好了也不一定有用。”
姜路说：“有用。十五是从那边来的，那边可能还有别的幼崽，也可能有别的阵。
我得知道对面是什么地方。”
孙修士没再多问，点头说：“行。我先帮你把现有的阵纹整理出来，阵图你去找，找到了拿来给我看，我再帮你补。”
沈清辞在旁边说：“我帮她找阵图，藏书阁我熟。”
姜路说：“谢谢。”
从后山回来之后，姜路把十五放在桌上，看着它跟汤圆在桌面上打闹。
她在心里把这件事重新过了一遍——
十五是从上古传送阵里出来的，传送阵是双向的，但只能启动一次。对面有人把十五传过来，为什么？
是养不起了，还是故意放出来的？
还是对面出了什么事？
姜路不知道。姜路只知道这个传送阵修好之后，她有可能去对面看看。
但修好之前，她得先把阵图找全，把灵石凑齐。
她看了一眼蹲在桌上的两只猫，汤圆蹲在十五旁边，一大一小，安安静静的。她伸手摸了摸两只猫的头，然后站起来去厨房做饭。
明天开始，她得去藏书阁翻旧阵图，还得去坊市打听灵石的价格，还得想想怎么跟黄峰主和顾芷解释这段时间她为什么老往阵峰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