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姜路开始往藏书阁跑。
她每天早上把灵田浇了，喂了两只猫，就去藏书阁翻旧阵图。
沈清辞比她来得更早，已经在阵图区占了桌子，把几本发黄的老册子摊在桌面上。
两个人分工，沈清辞翻阵纹结构，姜路找传送阵的记载和上古阵法目录。
翻了三天，找到了一本缺了后半截的《上古阵图残卷》，里面有一页画着跟后山那个传送阵很像的阵纹，但只有一半，另一半被撕掉了。
沈清辞把那一页描了下来，拿去给孙修士看，孙修士看完说：“阵纹对得上，但缺一半，还得找。”
姜路问：“另一半可能在哪儿？”
孙修士说：“可能在别的宗门，也可能在某个散修手里。这种上古阵图的拓本在市面上偶尔能见到，但不便宜。”
路说：“我去坊市问问。”
第二天她去了天海宗的坊市，走了几家卖旧书和旧法器的铺子，问有没有上古阵图的拓本。
问了三家，三家都说没有。
第四家是一个小铺子，掌柜是个老头，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听她问完，从柜台底下翻出一只旧木匣，打开，里面有几张发黄的拓本。
她一张一张翻过去，翻到第三张的时候停住了。
那张拓本上的阵纹跟后山那个阵很像，但比她在藏书阁找到的那本残卷更完整，缺的部分少一些。
她问价，掌柜的说：“这个不便宜，五十块中品灵石。”
姜路把拓本翻来覆去看了看，确认是真的，付了灵石，把拓本收好，回阵峰找孙修士。
孙修士把拓本对照着残卷拼了一下，拼出了大半张阵图，还差最后一个角。
他说：“够了。缺的这个角问题不大，可以补。你给我几天时间，我把阵图补全，再给你一个修阵的方案。”
姜路说：“行。灵石我来凑。”
从阵峰出来，姜路开始算灵石。
修阵要补阵纹，补阵纹要灵石和灵材，她手头的灵石不够。
她把之前采的灵草和丹药整理了一批，拿去坊市出了手，换了一笔灵石，又跟黄峰主借了一些，跟顾芷借了一些。
沈岳听说她在凑灵石，问她要干什么，她说修阵，沈岳没多问，给了她一笔。
沈清辞也拿了一笔出来。凑了几天，凑够了。
她把灵石交给孙修士，孙修士说：“行，我明天开始修，大概要七天。七天之后你来验收。”
姜路说：“好。”
七天之后她去了后山。孙修士带着两个弟子已经把阵纹补好了，青石上的阵纹比之前完整了很多，从圆心到边缘的走向都清清楚楚。
阵中央摆着几块新的灵石，灵力已经充进去了，青石表面泛着一层浅浅的光。
孙修士说：“可以试了。但我先说好，这个阵只能启动一次，方向是单向的，启动之后对面如果有回应，才能双向通。
如果没有回应，就彻底关了，修不回来。”
姜路站在阵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蹲在脚边的两只猫。
汤圆蹲在左边，十五蹲在右边，一大一小，都在看她。
她蹲下来，摸了摸两只猫的头，然后站起来，说：“启动。”
孙修士把最后一块灵石按进阵眼，青石上的光纹亮起来，从圆心向外扩散，整个阵面变成了一片青白色的光。光持续了大约几息，然后暗下来。
阵面上什么都没有，对面没有回应。
孙修士说：“没通。对面要么没人，要么这个阵本身是单向的，只能传过来，传不过去。”
姜路站在阵旁边，看了一会儿那面暗下来的青石，没说话。
她把蹲在脚边的两只猫抱起来，一只放肩膀上，一只放怀里，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之后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阵。
她说了一句：“那就先这样。”然后继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