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城的港口不大,但船不少。渔船最多,都是本地人自己用的,早上出海,下午回来,网些鱼虾蟹贝,卖给城里的人。
商船有几条,挂着各色旗子,来往于沿海的几个城镇,运货也运人。
还有几条船是散修用的,有的出海采海生灵草,有的出海猎低阶海兽,有的就是出海转一圈看看风景。
姜路在港口转了两天,看中了一条小船,船身不大,但结实,船主是个本地老头,姓吴,五十多岁,皮肤晒得黑亮,说话嗓门大,笑起来缺一颗门牙。
他站在船头收拾渔网的时候,姜路走过去问了一句:“大爷,你这船租不租?”
吴老头抬头看了她一眼,说:“租。你租船干什么?打鱼?”
姜路说:“不打鱼。出海看看,采点东西。”
吴老头说:“采什么?”
姜路说:“海里的灵草,还有一些海兽材料。”
吴老头说:“你是修士?”
姜路说:“散修。”
吴老头点了点头,没多问,说:“租一天十块下品灵石,管一顿午饭。出海时间从早到晚,你说了算。
但有一条——别往深海里走。深海里有大东西,我这条船扛不住。”
姜路说:“行。明天早上来。”
第二天早上姜路带着沈岳和沈清辞去了港口。
白露留在院子里看猫,顺便给灵兽喂食。三个人上了吴老头的船,吴老头把船撑出港口,升起一面破旧的帆,船就往外海走。
海风推着船走得不快,但稳。姜路站在船头,看着海水从港口附近的浅绿色慢慢变成深蓝色,海面上一波一波的浪涌过来,船跟着浪起伏。
她低头看海水,水清,能看到水底几丈深的沙石和游来游去的小鱼。
她蹲在船边,把手伸进水里试了一下,水凉,但不刺骨。吴老头在船尾掌舵,喊了一句:
“你们要是想下水,得穿水靠。海水不比淡水,泡久了伤皮肤。”
姜路说:“知道了。”
她站起来,从镯子里摸出三张避水符,分给沈岳和沈清辞。三个人把避水符激活了,贴在胸口,然后一个一个下了水。
下水之后避水符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膜,把水隔在外面,能呼吸,能看东西,行动比在岸上慢一些,但能游。
姜路在水下转了一圈,看到海底有一片礁石区,礁石上长着海藻和珊瑚,珊瑚缝隙里有小鱼和小虾。
她游过去,在礁石上找到了一小丛海生灵草,叶子细长,颜色深绿,根须扎在礁石缝里。
她拔了几株,放进采集袋里。
沈岳在另一边找到了一块海兽蜕下来的壳,壳上有花纹,像是某种低阶海兽留下的。
他收了,游回来跟姜路汇合。
沈清辞在礁石区外围转了一圈,没找到特别的东西,但记了海底的地形和礁石的分布。
三个人在水下待了大半个时辰,上了船。吴老头已经把午饭热好了,一锅鱼汤,几个饼子。
三个人坐在船头吃,吃完继续往外海走了一段。下午又下了一次水,这次下得更深一点,
看到了一片更大的礁石区,礁石上有更多的海生灵草,还有几条低阶海兽在礁石周围游。
姜路采了一袋海生灵草,沈岳猎了一条低阶海兽,取了肉和壳,沈清辞在礁石区布了一个简易的感应阵盘,测了一下周围的灵气分布。
傍晚船回港口,三个人下了船,跟吴老头约了后天再来。
回到院子之后,姜路把采来的海生灵草摊在院子里晾,又把海兽的肉分了,晚上炖了一锅海兽肉,四个人围着桌子吃。
白露说:“你们下海了?海里有什么?”
姜路说:“有灵草,有海兽,有礁石。灵草比陆地上的水灵,海兽比陆地上的懒。
灵气比陆地上浓,但分布不均匀,礁石区浓,开阔水域淡。”
白露说:“那为什么没有修士来这儿采?”
姜路说:“不知道。可能嫌麻烦,可能嫌海兽等级低,可能不知道这儿有。也可能有人来过,采完了就走了,没留下来。”
沈清辞说:“我今天测了灵气,礁石区的灵气比城里浓,比天海宗淡。如果长期采,能采到不少海生灵草。
但海生灵草的品种跟内陆不一样,炼药的话需要重新配。我今天记了几种,回来查查书。”
沈岳说:“海兽肉不错,比陆地上的嫩。”
姜路说:“那就多去几次。把海里的东西摸清楚,能采的采,能猎的猎。顺便看看有没有别的东西。”
之后的半个月,姜路他们又去了几次海上。
每次都是早上出海,傍晚回来,下水两到三次,采海生灵草,猎低阶海兽,测灵气分布。
沈清辞在礁石区布了几个感应阵盘,慢慢把周围的海底地形和灵气走势摸清了。
姜路把采来的海生灵草分类,晾干,收好,试着配了几种新药,有一种止血散效果特别好,比陆地上的止血散快。
她把配方记下来,又去港口坊市买了更多的海生灵草,囤着。沈岳猎了几条海兽,取了肉和材料,肉留着吃,材料收着。
白露也去了两次,带着灵兽下了一次水,灵兽在海里游得比在岸上快,白露差点追不上。
苍梧留在院子里,每天蹲在廊下晒太阳,汤圆和十五在院子里追着玩,偶尔跳上院墙看海。
日子过得有规律,有收获,不累。姜路觉得这个地方可以多待一阵子。她打算把海里的资源摸清了,再决定什么时候回天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