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岛上没有原住民,但岛的另一侧有一个小渔村,住着几户人家,都是常年在这片海域打鱼的人。
姜路四个人从空间里出来之后的第二天,去了那个渔村。
村子不大,七八间石屋,屋前晒着渔网,屋后停着两条小船。
村口坐着一个老头,正在补网,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比网还密。
姜路走过去,蹲在他旁边,说:“大爷,跟您打听个事。”
老头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什么事?”
姜路说:“崇明岛以前是不是比现在大?”
老头把手里的网放下来,看了她一会儿,说:“你怎么知道?”
姜路说:“听人说的。”
老头说:“我听我爷爷说过,崇明岛以前比现在大好几倍。那时候岛上有人住,有田,有树,有房子。
后来有一年,海水涨了,把岛淹了大半,人走了,田没了,树也死了。剩下这一小块,就是现在这个岛。”
姜路说:“为什么海水会涨?”
老头说:“不知道。我爷爷说那年海里出了怪事,浪比平时大,水比平时深,
鱼比平时多,但就是不能下海,下海的人没回来过。后来水退了,岛就小了。”
姜路说:“那明心鱼和银针鱼呢?”
老头说:“明心鱼每年都来,从深海里来,经过这片海域,往北去。
银针鱼跟着明心鱼来,明心鱼走了,银针鱼也走了。
但今年银针鱼多,往年没这么多。”
姜路说:“银针鱼是从哪儿来的?”
老头说:“不知道。有人说从海底来的,有人说从岛底下来的。
我爷爷说,以前岛上有一个泉眼,泉眼里冒出来的水是甜的,跟海水不一样,银针鱼就是从那个泉眼里出来的。
后来岛淹了,泉眼也不见了。”
姜路说:“泉眼在哪儿?”
老头说:“不知道。可能在海底,可能在岛底下。
我爷爷说,泉眼在岛的正中间,以前岛上的人喝那个泉眼的水,后来岛淹了,泉眼就找不到了。”
姜路站起来,跟老头道了谢,走回棚子。
四个人在棚子里坐下来,把老头的话说了一遍。
沈清辞说:“岛以前比现在大,泉眼在岛的正中间,后来岛淹了,泉眼沉到海底。我们进的那个空间,就是泉眼所在的位置。”
沈岳说:“那我们进的空间,可能就是以前的岛中心。”
姜路说:“对。我们进去的空间,有泉眼,有池子,有银针鱼。
老头说银针鱼是从泉眼里出来的,我们在空间里看见的银针鱼,就是从泉眼里出来的。”
沈清辞说:“那明心鱼呢?明心鱼从深海里来,经过这里,往北去。它们跟泉眼有什么关系?”
姜路说:“不知道。但老头说明心鱼来的时候银针鱼也跟着来,明心鱼走了银针鱼也走了。
可能明心鱼来的时候,泉眼会开,银针鱼从泉眼里出来,跟着明心鱼走。
明心鱼走了,泉眼关了,银针鱼也不出来了。”
沈清辞说:“那老头说明心鱼和银针鱼都是从深海里来的,也对。
泉眼通着深海,银针鱼从泉眼里出来,游到深海里,再跟着明心鱼回来。”
姜路说:“那我们进去的那个空间,就是泉眼的上方。
池子是泉眼的出口,银针鱼从池子里出来,游到海里,再跟着明心鱼回来。”
沈岳说:“那画面里的那个人呢?老头说以前岛上有人住,那个人可能是以前岛上的人。”
姜路说:“可能。但我们不知道他是谁。册子上没写名字,画面里也没写。
他拿着册子下山,可能是设计者,也可能是设计者的师父。
不管是谁,他留了潮汐诀和珠子,留了空间和泉眼,留了银针鱼。他可能想让后人练潮汐诀,养银针鱼,用珠子开节点。”
沈清辞说:“那为什么是我们?”
姜路说:“不知道。但设计者留的东西,我们拿到了。拿到了就接着看。”
她站起来,说:“走。去空间里再转一圈。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通道,能不能找到泉眼的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