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坐在崇明岛的沙滩上，吹着海风，把湿衣服晾在礁石上。
汤圆和十五从布包里钻出来，在沙滩上跑了两圈，追着海浪玩。苍梧蹲在旁边的石头上，看着海面，耳朵偶尔动一下。
姜路坐在一块平一点儿的石头上，把珠子从镯子里取出来，放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又收回去。
她开口说：“空间的事，还没完。”
沈岳说：“你还想进去？”
姜路说：“不是想进去。是想弄清楚。你们也看见了，里面那些人，练潮汐诀，练得慢，活得短，出不去。
外面的人，练得快，活得长，能进去。
空间像一个笼子，把里面的人养着，养到一定时候，就死。死了之后骨头堆在那边。骨头山堆了那么高，堆了很多年。
谁养的？谁收的？为什么养？为什么收？”
沈岳说：“你怀疑有人在用空间里那些人当养料？”
姜路说：“对。空间里的灵气是循环的，但循环的灵气可能被截走了。截走灵气的人，就是养他们的人。
养他们的人需要灵气，但灵气不够，就用人的命去补。
人的命比灵气浓，比灵气纯。
一群人活着的时候供灵气，死了之后骨头还在供。骨头山里那些骨头，可能不是废物，是资源。”
沈清辞说：“你是说，设计空间的人，把空间做成一个养料场，养一群人，等他们死了，收骨头，用骨头炼东西？”
姜路说：“有可能。也可能是别的。
但不管是什么，这件事不正常。一群修士被困在空间里，出不去，活不长，像鸡一样被养着。
我们得弄清楚是谁干的，为什么干，干了多久。”
白露说：“怎么弄清楚？我们已经出来了，空间里的人出不来。我们要是再进去，可能也出不来。”
姜路说：“能出来。我练到第十一层了，能开所有的门。我能进去，也能出来。但我想先在外面查。
查这个空间是谁建的，什么时候建的，跟崇明岛有什么关系，跟明心鱼和银针鱼有什么关系。查清楚了，再进去。”
沈岳说：“怎么查？”
姜路说：“崇明岛上有渔村，渔村里有老头，老头有爷爷，爷爷有故事。先去问老头。
再去查书。天海宗的书多，可能有人记过崇明岛的事。
再去问苍梧。苍梧在万兽森林待了很多年，可能知道别的地方有没有类似的空间。
灵兽的鼻子灵，能闻出空间里那些人的气味跟外面的人不一样。先把能查的查一遍，看看能不能拼出完整的东西。”
沈岳说：“那要多久？”
姜路说：“不知道。但比待在空间里强。空间里的人是活的，但我们不能一直待在里面。外面还有事，还有万兽宗，还有息壤，还有天海宗。
我们得把外面的事处理完，再回来处理空间的事。”
她把珠子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说：“先回临海城。把东西放下，把猫喂了，把苍梧安顿好。然后开始查。”
四个人收了东西，御剑飞回临海城。
回到院子之后，姜路把珠子放在井里泡着，把石盒收进镯子里，把汤圆和十五喂了，把苍梧安顿在廊下。
她坐在门槛上，看了一会儿院子里的灵田，然后站起来，去厨房做了饭。四个人围着桌子吃饭，谁也没提空间的事。
吃完饭各自回屋，姜路坐在桌边，把石盒打开，把潮汐诀的册子摊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她看了一会儿，合上册子，收进石盒里，把石盒收进镯子里。她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看了一会儿井里的珠子。
珠子在水里转，蓝色的光在井壁上晃。她看了一会儿，回屋躺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