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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灵气复苏,我在北邙古墓偷偷修仙 > 第10章 凌晨薄雾,吸纳洛水初生气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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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凌晨薄雾,吸纳洛水初生气机

字出口时,女弟子已经把兜帽扣上了。

两人没有多余的对话。清代小墓方向的金属撞击声越来越密,手电筒光柱开始朝四周扩散。杨修侧身钻进排水沟,女弟子紧跟在后面,沿着沟底往北疾行。

跑出将近一里地,身后的动静才渐渐远了。

杨修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女弟子冲锋衣拉链敞着,露出一截月白色道袍领口,跟她手里的黑色法器形成一种割裂感。她呼吸微喘,但脚步稳当,有修为在身。

你从哪儿搞到我手机号的?杨修边走边问。

景区职工登记系统。她答得干脆,我叫裴清音,龙虎山下院外门弟子,同时帮天机阁做外勤。

天机阁?

灵气复苏后各门派暗中组建情报网络,天机阁是龙虎山下面的独立机构,专门收集灵异情报和遗迹资料。我白天穿道袍是明面,晚上拿法器是暗活。

杨修眯眼:昨天那帮纪录片剧组也是天机阁的人?

不全是。裴清音摇头,领头姓孙,明面上是天机阁洛阳站负责人,但我怀疑他跟别的势力有往来。我今晚跟着他们出来就是想确认他们真正要挖的东西,结果半路发现你在底下——你那一身阴煞味太冲,我法器隔五十米就亮了。

杨修没接话。冥河自动运转,正从周围土层中抽取死气炼化,散发的阴煞气味对敏感法器来说确实跟信号弹差不多。得在《河洛葬道经》里找找收敛气息的法门。

你刚才说剩下的碑文在你那儿,他转了话题,什么意思?

裴清音从冲锋衣内袋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老照片递过来。照片上是块石碑的局部拓片,跟地宫残碑材质相似,但保存完整得多。杨修借着掌心金线辨认,拓片中央一行字让他心头一跳——

邙山葬穴之下,有老子遗骨一截。葬道之根,以此为引。后人持此骨,可通翠云洞天。

遗骨。老子在翠云峰底下藏的是一截自己的遗骨。而那截遗骨是葬道之根的引子,只有拿到它才能打开洞天入口。

这块拓片哪来的?

两年前天机阁在洛阳古玩市场收到的,出自一个盗墓贼。那人从邙山一座塌了半边的汉墓里摸出来的,后来我们找到他时已经死了,死因不明。裴清音收起照片,我追这条线追了两年,上周才锁定清代小墓底下有地宫。结果被你抢先一步。

杨修把照片内容默记在心:那你现在打算怎样?绑了我去换功劳?

想绑你刚才就动手了。裴清音淡淡说,你培元中期,我培元后期,真打起来你未必能跑。但我需要你手里的引门石。你没有那块石头,到翠云峰也开不了洞门。所以咱们互相有对方需要的东西——你带我进洞天,我告诉你更多关于老子遗骨的信息。公平交易。

杨修思忖几秒。裴清音身上的阴冷气息确实让他警惕,但她拿出的拓片跟他在地宫读到的碑文严丝合缝,不是临时编得出来。而且她说的没错,引门石在他手里,他就是唯一能开门的人。

成交。他说,别打听我怎么修的,别动我手里的东西。

各取所需。裴清音伸手,裴清音。正式认识。

杨修跟她握了一下,掌心触到她皮肤时道胎轻轻一弹。她体内两股灵力互相独立又并行不悖,龙虎山功法温润中正,底下那层阴冷底蕴却暗流汹涌。这人身上也有秘密,但杨修暂时不想深挖。

现在去哪儿?裴清音问,回宿舍肯定不行,他们很快会排查景区所有在册人员。

往北走。杨修指了指排水沟尽头,我知道一个地方,他们搜不到。

邙山北面两里地,洛河贴着山脚拐了个弯往东流。灵气复苏前就是条普通季节性河流,枯水期露出大片鹅卵石滩。灵气复苏后,传说洛河中下游某些河段水质发生变化,清晨雾气里会弥漫一种极淡的生机能量。各门派派人查过,结论是洛水贯通河洛龙脉,虽然源头在北邙地下被死气覆盖大半,但河面以上偶尔会泄露一丝半缕初生气机。量太少太稀薄,大派看不上。但对杨修来说,蚊子腿也是肉。

两人沿河岸走了一段,挑了个背风的小河湾坐下。裴清音靠石滩打坐调息,杨修走到水边蹲下。河水清澈见底,水温凉而不寒。他把手探入水中,冥河元力顺着指尖释放出去,像渔网一样铺在河面上方半尺。

凌晨四点多,天边还没亮,河面罩着一层薄薄的白雾。那雾气贴着水波流动,跟普通晨雾没什么区别,但杨修感应到了——雾里夹杂着极其微弱的生机。像是整条洛河在黎明前的某个片刻,从地底龙脉中吸收了一丝温养之力,再吐纳到水面之上。

他闭眼,让冥河顺着雾气向上延伸,将那一缕缕若有若无的初生气机卷裹进来。初生气机跟死气完全不同。阴煞死气入体是凉的、沉的、带着千年底蕴的重感;初生气机是暖的、浮的、像一样蓬松柔软。两者在冥河中相遇时,产生一种奇异的中和效应——死气的烈度被生机的柔润缓和了几分,炼化出来的元力更加圆融,流转速度比单纯炼化死气快了近两成。

他调整《胎息葬元篇》的运转方式,让冥河在吸纳地底死气的同时,也分出一缕去捕捉水面雾气中的初生气机。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道胎内部交融反应,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润元力,沿经脉奔涌扩散。体内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这股阴阳合流的元力触动了一下——像是某个他还没抵达的境界门槛,被轻轻敲了一记。

杨修睁眼,河面那层薄雾在他吸纳之后稀薄了几分,但东方天色也开始泛出鱼肚白。凌晨冷风从河面吹过来,裹着水草和泥土的清香。

裴清音坐在几步外的石滩上,忽然开口:你修的东西跟阴煞有关?

杨修没否认。

北邙山死气那么重,普通人住久了都伤身,你却越待越精神。她偏过头看他,那你刚才吸这水面气机干什么?阴煞跟生机不是相冲?

你修两套功法,不也一样。

裴清音沉默了一下,嘴角动了动:也是。各有各的活法。

天边亮光渐渐铺开,薄雾在晨光中散去,洛河水面镀上一层淡金初阳。杨修从水里收回手,掌心湿润微暖,冥河仍在持续运转,将刚才吸纳的初生气机与地底死气缓缓交融,转化为带着温润底色的元力沉淀进丹田。他感觉境界壁垒又松动了一丝——培元中期虽未到大圆满,但比昨晚又扎实地走了一步。

天亮了,他们大概会搜山。裴清音站起来拍掉草屑,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翠云峰?

杨修站起身,从帆布包里摸出那块碑角石握在掌心。石角温热如初,洛水纹路在晨光里泛着淡金色光泽。

今晚,夜长梦多。

裴清音点头,没再多问。两人一前一后沿洛河岸往翠云峰方向走,晨风吹散河面上最后一缕薄雾。杨修走在前面,掌心碑角石轻轻震颤,像在感应某个远处的呼唤。

翠云峰南麓第三棵古柏,正下方三丈,洞门待启。他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