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船队抵达渔场。
远处有几艘本地渔船在作业,看到这支庞大的船队,都停了下来。
北辰真一站在1号船驾驶舱里,闭上眼睛。
空间感知蔓延出去。
半径十五公里内,海底的一切清晰可见。
鱼群。
密密麻麻的鱼群。
他睁开眼,拿起对讲机:
“21号船。正前方八百米,水深五十米,秋刀鱼群。放网。”
“1号收到。”
“3号船。左舷一公里,水深七十米,狭鳕群。放网。”
“3号收到。”
“7号船。右舷两公里,礁石区边缘,比目鱼群。放网。”
“7号收到。”
对讲机里,应答声此起彼伏。
二十二艘船,像被无形的手操控着,各自驶向不同的位置,放下渔网。
远处那些本地渔船,看呆了。
北辰真一的船比他们的大很多,网也大,简直就是掠夺!
“他们怎么知道鱼在哪?”有人喃喃自语。
没人回答。
半个小时后,第一网出水。
21号船的渔网刚露出水面,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网里,全是秋刀鱼。
密密麻麻,银光闪闪,堆得像一座小山。
渔网被撑得几乎变形,绞盘发出吃力的嘎嘎声。
佐藤健治愣了一秒,然后抓起对讲机:
“老板!21号报告!一网满仓!”
对讲机里传来北辰真一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23号船转运。继续。”
“明白。”
1号船调转航向,驶向远海。
······
与此同时,其他船的汇报接连传来:
“3号报告!狭鳕满仓!”
“7号报告!比目鱼满仓!还有十几只长脚蟹!”
“12号报告!鲱鱼满仓!”
对讲机里,声音越来越急促。
但北辰真一始终平静。
“继续。”
远处那些本地渔船,已经彻底不动了。
他们看着那支船队,一网接一网地捞,每一网都是满仓。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那不是人……”
旁边的人没接话。
他们都不敢接话。
因为那支船队,真的不像人。
······
傍晚八点,天色渐暗。
海面上升起薄薄的暮色,远处佐渡岛的轮廓模糊成一道剪影。
海风大了些,浪花翻涌,船身摇晃。
北辰真一将5000吨的北极光号冷藏船,已经从空间放出,他亲自开了过来,此刻站在船头意气风发。
身后,二十二艘船正在轮流向23号冷藏船转运渔获,北辰真一估算为三千五百吨渔获。
而日本海渔场,大概蕴藏着两千万吨,按照北辰真一的捕捞,十年也捞不完!
二十二艘船、一艘冷藏船,真正的转运,有多恐怖,只有他自己知道。
每当一艘船靠近北极光号冷藏船,将渔获传送到船舱时,他就会开启空间能力。
那些渔获,
——秋刀鱼、狭鳕、鲱鱼、比目鱼、多线鱼、鱿鱼、长脚蟹、毛蟹,
——无声无息地消失,出现在空间小世界北方的寒冰地带。
成吨成吨地码放着,被低温瞬间冻住。
四个小时后,所有渔获转运完毕。
对讲机里传来船长们的汇报:
“1号,渔获清空,请求继续作业。”
“3号,清空完毕。”
“7号,清空……”
北辰真一拿起对讲机:
“各船注意。开启夜间作业。按照我的指示继续放网。”
“明白。”
二十二艘船重新散开。
海面上,灯光星星点点,像一座漂浮的鬼城。
远处那些本地渔船,早就跑了。
他们不敢靠近。
因为他们看见——
那支船队的渔获,一网接一网,永远装不满。
永远有船在转运。
永远有船在捕捞。
就像……
就像在和什么东西做交易。
没人敢再想下去。
······
拂晓降临。
海面漆黑一片,只有船队的灯光在海面上浮动。
北辰真一站在北极光号冷藏船的船头,看着这片属于他的海域。
二十二艘船,两百人,一夜之间,能打出别人一个月的渔获。
这就是他的金手指。
这就是他的碾压。
海风吹来,很冷。
但他的心更冷。
他抬头看向天空。
满天的星星,密密麻麻,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他。
他忽然想起儿子小林远行那张小小的脸。
只一瞬。
然后他收回思绪。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对讲机里,传来新的汇报:
“老板!8号报告!又是一网满仓!全是多线鱼!”
他拿起对讲机:
“收到。继续。”
远处,海面上又有几盏灯火亮起。
那是更多的渔船在作业。
而他的船队,正在用碾压的方式,征服这片海。
以一种让人恐惧的方式。
······
1970年1月15日,清晨六点。
日本海,渔场。
天色刚蒙蒙亮,海面上升起薄雾。
远处的佐渡岛还隐在雾里,只有轮廓若隐若现。
二十二艘渔船已经散开,在十几公里的海面上排成阵型。
北辰真一站在1号船驾驶舱里,拿起对讲机:
“各船注意。开始。”
没有废话。
二十二艘船同时启动,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海面上回荡。
远处,几艘本地渔船也出来了。
他们远远地停着,不敢靠近。
一个老渔夫站在船头,眯着眼睛看着那支庞大的船队,
喃喃道:“又来了……”
旁边年轻的渔工问:
“老爹,他们昨天捞了多少?”
老渔夫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反正比咱们一年捞的多。”
年轻渔工咽了口唾沫,不再问了。
······
7号船,船长田中进盯着海面。
对讲机里传来北辰真一的声音:
“7号。你船左舷三百米,水深四十米。秋刀鱼群。密度很大。放网。”
田中进抓起对讲机:
“7号收到!”
船转向,渔网入海。
十分钟后,开始收网。
绞盘发出刺耳的嘎嘎声,钢丝绳绷得笔直。两个船员拼命转动绞盘,额头青筋暴起。
“用力!再用力!”
渔网露出水面。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网里,全是秋刀鱼。
银光闪闪,挤得密密麻麻,鱼鳞在晨光下泛着刺眼的光。每条都有二三十公分长,身体滚圆,银色的腹部鼓鼓囊囊。
它们还在挣扎,尾巴甩动,鱼嘴一张一合,银色的鳞片纷纷落下。
渔网被撑得几乎变形,网眼都被鱼身撑开。
“满……满仓了……”一个船员喃喃道。
田中进愣了一秒,然后抓起对讲机:
“老板!7号报告!一网满仓!全是秋刀鱼!至少……至少三十吨!”
对讲机里传来北辰真一平静的声音:
“北极光号转运。继续。”
“明白!”
7号船调转航向,驶向远处的北极光号冷藏船。
······
北极光号静静停在海面上,五千吨的船身像一座小山。
7号船靠上去,船员开始搬运渔获。
一箱一箱的秋刀鱼被吊上北极光号的甲板。
但没人注意到——
那些渔获刚进船舱,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北辰真一站在北极光号的驾驶舱里,闭着眼睛。
空间感知笼罩着整艘船。
每一箱渔获,刚进舱门,就被他收入空间。
空间北方,零下几十度的寒冰地带,秋刀鱼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银色的鱼身被瞬间冻住,保持着刚从海里捞出来的样子,鱼眼清澈,鱼鳞完整。
七号船的船员还在拼命搬,越搬越起劲。
他们不知道,自己搬的每一箱,都进了另一个世界。
······
1月16日,渔场向东三十公里。
对讲机里,北辰真一的声音依然平静:
“3号船。前方五百米,水深八十米。狭鳕群。至少五十吨。放网。”
3号船船长高木守愣了一下:
“五十吨?一网?”
但他没敢问。
“3号收到。”
渔网入海。
这次收网用了二十分钟。
渔网露出水面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网里,全是狭鳕。
每条都有半米多长,灰褐色的鱼身,白色的肚皮,嘴巴一张一合,露出细密的牙齿。
它们挤在一起,鱼尾拍打着,发出啪啪的声响。
渔网被撑得变了形,网绳勒进鱼肉里,有的鱼已经被勒死了,有的还在挣扎。
“这……这一网至少四十吨……”大副喃喃道。
高木守对着对讲机大喊:
“老板!3号报告!狭鳕!至少四十吨!”
“北极光号转运。继续。”
3号船驶向北极光号。
那些狭鳕,一箱一箱消失在船舱里。
······
第五天·螃蟹山
1月18日,渔场转向太平洋侧。
对讲机里,北辰真一的声音:
“12号船。你船右舷一公里,礁石区。长脚蟹、毛蟹。密度很大。放网。”
12号船船长小林雄三眼睛亮了。
蟹!
这是最值钱的!
渔网入海,这次收网格外吃力。
绞盘发出吃力的轰鸣,钢丝绳绷得像要断掉。
“用力!都他妈用力!”
渔网终于露出水面。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网里,全是螃蟹。
长脚蟹,腿比手臂还长,橙红色的壳,巨大的螯还在挥舞。
毛蟹,棕褐色的壳上长满了毛,笨拙地爬动着,螯钳一张一合。
它们堆在一起,蟹腿交错,螯钳互相夹着,有的已经被压碎,流出白色的蟹肉。
“这……这一网得有两吨……”有人喃喃道。
小林雄三对着对讲机大喊:
“老板!12号报告!螃蟹!至少两吨!”
“北极光号转运。继续。”
12号船驶向北极光号。
那些螃蟹,一箱一箱消失在船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