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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凶宅开播,京圈太子爷求续命 > 第295章 旧址里还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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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泽说出口的那道旧门,开在黑市最深处的墙根下。

门缝先漏出一点灰白的光,照得地砖上那几道黑线发亮,随后一股陈年木头和潮土混在一起的味道往外涌。

沈音站在原地,没急着进,先抬手按住袖里的残玉,指腹顺着半月纹压了压。

玉面烫得厉害,像有人隔着几十年还攥着另一端。

“你最好别骗我。”

顾承泽站在她侧后方,嗓子哑得厉害,脸上的血色被一路折腾得七零八落。

他看着那道门,喉结滚了两下。

“我也想知道里面到底放了什么。要不是天机阁的人逼我带路,我不会碰这条线。”

白若水嗤了一声,袖口压着青铜铃,脚尖却已经往门边挪了半寸。

“顾承泽,你现在说这话,晚了。你要真不知情,怎么会把路记得这么顺。”

顾承泽转头看她,嘴角扯出一点发僵的弧度。

“白小姐,你这话说得跟我俩很熟似的。你前头拿我挡守门人,后头又想把账甩回我身上,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沈音没听他们掐架,先跨过门槛。

鞋底落下去的一刻,脚踝先麻了一下,紧跟着一股钝痛顺着小腿往上爬,像有人拿旧钉子在骨缝里慢慢拧。

她脚步没停,反倒顺着那股痛往里走。

门后是一条往下沉的石阶,阶面磨得发亮,墙上钉着一排旧铜灯,火芯发青,照得四周发冷。

空气里没有黑市里那种人多嘴杂的味道,只有陈旧纸灰和土腥气,越往下,越像把人往一口埋了很久的棺里送。

“这路可真会挑。”

沈音低声说了一句,抬手抹过墙边一块剥落的灰泥,指尖沾上一点黑灰。她盯着那点灰,心里转得飞快。

顾承泽能把人带到这儿,说明这地方不是临时开的口子,而是早就留好的暗道。

守门人放他们过来,怕的不是她不进,是怕她在外头闹开。

只要她进了这扇门,名义上就换了——黑市追债变成了闯旧址,天机阁扣帽子比谁都熟。

她要的,也正是这个口子。

“沈音。”

白若水在她身后叫了一声,语气已经压不住急。

“你站住。前头那位说得清楚,旧址里的东西归黑市见证,谁先动,谁担责。你要真想活着出去,就别碰里面任何东西。”

沈音回头看她,笑意没进眼底。

“你这话,听着像好心。”

白若水捏着铃的手收紧。

“我是在提醒你。天机阁旧址不是你能随便翻的。你拿了不该拿的,后面连陆宴之都保不住你。”

“他保不保得住,轮不到你操心。”

沈音说完,抬脚继续下阶。

顾承泽在后面停了半拍,还是跟了上去。

他额角有汗,走两步就要抬手扶一下墙,像这条路把他的力气一截截抽走。

他盯着前方那点青灯,忽然开口。

“你们最好别再逼我了。”

白若水偏头看他。

“你还想装可怜?”

“我装什么可怜。”

顾承泽声音发干。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十年前,有人让我在一份名单上按过手印。那人说,这条线走完,顾家就能吃到第一口肉。后来肉是吃到了,尸体也吃到了。你们真以为我是什么主事的人?”

他这句一落,石阶下方静了一瞬。

沈音脚步没停,心里却把这句话卡住了。

顾承泽这是自己把口子撕开了。

一个被天机阁拖着走的人,知道得未必多,可他手里那点边角,比白若水的铃更实。

天机阁拿他当活棋,顾家拿他当继承人,谁都没把他当人看。

她顺着这条思路往下压,指尖在袖里的残玉上轻轻一敲。

天机阁旧址,顾家旧账,白若水的护命契,三条线今天都往这道门里收。

守门人愿意放她进来,图的就是一个“人赃并获”。

他们等她碰旧物,等她背上“盗取遗产”的名头,再把门一封,追债的刀就有了正当名义。

可他们忘了一件事。

她本来就冲着这地方来的。

石阶尽头是一间长廊,长廊两侧摆着一排木架,木架上全是空匣子,匣盖翻开,里头的绒布被取走,只剩一圈圈压痕。

墙角堆着碎裂的铜牌,牌面上有些还留着字,半个“命”字,半个“签”字,像谁故意把字砸碎了再扔回来。

“这什么地方?”

白若水站在廊口,脸色变了变。

沈音没答,她已经闻到更深处那股熟悉的味道。

不是香,不是血,是纸上被火燎过又压住的灰味。

她顺着廊道往前,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断了齿的铜锁,锁孔边缘黑得发亮。

门里摆着一张石床。

床上铺着灰布,布上压着几截白骨。

沈音的脚,在门槛外停住了。

那几截白骨不完整,肩骨断在中段,肋骨缺了几根,骨面上还沾着干掉的朱砂。

可她只看了一眼,左手掌心就猛地一抽,伤口裂开,血顺着指缝往下落。

她没去擦。

因为她认得那几处断口。

那是她的骨头。

顾承泽站在她后面,呼吸一下重了。

他显然也看见了那张石床,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肩头撞到墙。

“这......这怎么会有骨头?”

白若水比他更快,眼底一亮,抬脚就要往前冲。

“别拦我,里面有东西。”

沈音抬手,拦在门前。

“你敢碰一下试试。”

白若水盯着她,手指压在铃身上,声音压得又轻又硬。

“沈音,你别拿自己当主人。这里是天机阁旧址,凡是存放过的,都是黑市公证过的遗产。你有证据说那是你的?”

沈音看着石床,喉间压着一口气,反倒笑了。

“证据?”

她抬脚迈进门槛,鞋底踩到石床边缘那道旧血痕,血痕早干了,颜色发暗,踩上去没有半点弹性。

“我站在这里,就是证据。”

白若水脸色一沉,抬手就要抢先去拿石床边那枚小物件。

那是一块半指长的玉片,藏在白骨后面,颜色发旧,边缘断口干净,正贴着骨头旁边的凹槽,像本来就该嵌在那儿。

沈音的目光也落了过去。

那玉片和她袖里的残玉,正好能对上缺口。

她一步跨过去,白若水也跟着冲。

两人之间隔着半张石床,白若水手腕一翻,青铜铃在掌心里压出闷响,铃口对着玉片,显然是想先把东西吸走再说。

沈音没给她这个机会,手掌直接按上白骨。

指骨冰得发硬,掌心的血落上去,白骨表面立刻泛出细密的白纹。

那一刻,沈音后背跟着一紧,脑子里像被塞进一段沉在水底的画面。

黑布。

铁链。

有人弯腰,把一块残玉塞进她掌心。

再往后,是她自己倒在地上,骨头一根根砸开,疼得人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喉头滚了一下,额角冒出薄汗,手却按得更稳。

“我的尸骨埋在这里,你们还敢问我是不是盗贼?”

这一句砸出去,白若水的动作停了半拍。

顾承泽也停住了。

他看着石床上那几截白骨,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像终于摸到这摊泥里藏着什么。

他声音发虚,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你原来真来过这里。”

沈音没看他,只盯着掌下的白骨。

“你现在才信,晚了点。”

白骨在她掌心下轻轻一震,白纹顺着骨缝爬开。

下一刻,那枚半指长的玉片自己抬起半边,断口正好贴向她袖中的残玉。

两截一碰,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白玉屑从断口处簌簌落下,落在石床上,竟没散开,反而顺着骨头的缝往里钻。

沈音袖中的残玉也跟着发热,半月纹一路亮到边缘,像被谁重新拿笔描了一遍。

“这东西认主了。”

顾承泽盯着那块玉,喉咙发紧。

白若水脸色彻底难看,抬铃就要压过去。

“拦住她!”

她话音刚落,沈音手腕一翻,把那半截白骨直接按在石床上,另一只手抓住玉片往回一扣。

玉片贴进残玉缺口的刹那,整块玉面像被血浸开,浮出一层极浅的红字。

红字从边缘往中间爬,先显出几道弯折的线,再慢慢组成一张图。

图上是京郊的山脉走向,几处节点用朱砂圈出,最上头有一个熟悉的落款,字迹偏瘦,笔锋却狠,正是老天师当年留下的布阵记号。

顾承泽看见那几个点,脸色一下变了。

“这......这是天师府的手法?”

白若水也怔了一下,随后猛地抬头,嗓音尖了半截。

“你胡说什么!”

沈音没理她,指尖顺着玉面上的红线往下滑。

地图还在继续展开,最后一处坐标落出来时,她的手顿了顿。

那地方,不在天机阁旧址。

在天师府后山。

她把这几个字压进眼底,心里那根绷着的线终于松开一点。

果然,前头那页残纸没骗她。

黑市旧址里的东西,不只是一块骨,一块玉。

它还压着一条更深的线,线头不在这里,线尾却已经伸到天师府那边去了。

顾承泽这时才像回过神,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真不知道里面是你的骨头。”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沈音把玉片彻底扣回残玉上,指腹压住那道新合出来的断口。

这一合,袖里的玉不再只发烫,反倒稳了半拍。

她能感觉到,某种被剥走很久的东西,终于回来了薄薄一层。

那层东西不多,却把她原本被压着的命线撑直了一点。

就在这时,铁门外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

三位守门人站在门口,铜杖先落地,杖尾敲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回音。

掌惩戒守门人立在最前,脸上的皮肉没什么表情,眼下那道旧疤却硬了几分。

他看着沈音手里的玉,抬手,直接撕开了门框边那张封门符。

“她拿了旧主人的东西,今天必须把魂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