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吃完晚饭以后,秦淮茹拎着棒梗出了门。
张二狗和槐花就留给贾东旭在屋里照顾着。
秦淮茹跟棒梗走出来以后,棒梗问了一句:“娘,那从哪边开始啊?”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从前院开始吧,刚好林天宝他们家也在前院。我跟你讲,不管咱们家跟他家以前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这次嘴巴给我放乖一点,听见没有?”
棒梗听着自家娘的话,点了点头,乖乖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先来到了前院,秦淮茹想了想,先是敲响了阎富贵家的门。
阎富贵家里面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吃饭呢,一个个精打细算地分着咸菜,生怕谁多吃了一根,谁碗里多了半口,都得被阎富贵念叨半天。
听见有人敲门,阎富贵立马警惕起来,放下筷子喊了一声:“谁呀?”
秦淮茹连忙应道:“阎老师,阎老师,是我呀,秦淮茹啊!”
阎富贵一听是贾家的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回头压着嗓子对家里人喊:“快快快!把菜收起来!把菜收起来!贾家这时候上门,肯定是来蹭饭的,让他们看见咱家还有菜吃,那还得了?”
家里人一听赶紧手忙脚乱地端碗收菜,阎家媳妇更是手脚麻利把菜碗全塞进了柜子里。
阎解娣也眼疾手快把自己碗里那点菜扒拉了个干净,生怕被盯上。
阎富贵等家里人把东西都藏好了,才慢悠悠地打开门,结果一看秦淮茹和棒梗站在门口,手里也没端碗,这才松了口气。
他好奇地问了一句:“秦淮茹,你这是干嘛呀?弄哪出了这是?”
秦淮茹推了推棒梗,棒梗在她的示意下,勉强弯下腰鞠了一躬:“对不起啊阎老师,我这段时间惹了不少事,以前也经常欺负别人,我今天带着我娘来给您道个歉,我深深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秦淮茹也在旁边跟着说:“阎老师,我家棒梗知道错了,我也知道以前我们家做得不对。这不,我准备通知大家来中院,到时候好好给大家道个歉认个错。
我家里面还买了些瓜子花生,到时候给大家发一发,希望大家原谅我们家,毕竟都在一个院子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阎富贵一听有东西发有便宜占,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也不管之前的警惕了,连忙说:“那行那行,到时候我会去的!”
说完“砰”地一声就把门关上了,回头冲屋里人喊:“快快快!赶紧吃!吃完了去中院领东西!”
阎家一家人一听说有免费的东西领,扒饭的速度都快了不少,嘴里塞得满满的,生怕去晚了就没了。
从阎家出来,秦淮茹又带着棒梗来到了林天宝家门口。
苏婉清打开门,看见是秦淮茹和棒梗站在门口,脸色也说不上多好看,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你这是干嘛?”
秦淮茹又把刚才跟阎富贵说的那套话重复了一遍,棒梗也跟着低头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以前不该欺负人。”
苏婉清听完,点了点头:“行,到时知道了。”
门一关上,棒梗就吸了吸鼻子:“他们家好香啊。”
秦淮茹自然也闻到了,刚才隔着门缝都能看见桌上摆着肉菜,香味直往外飘,她心里头忍不住酸了一下,林天宝一家过的确实舒坦,自己家吃的这都是什么日子。
她叹了口气,又带着棒梗来到中院,挨家挨户通知了一遍。
到了何雨柱家门口,赛貂蝉开门听了来意,笑着说:“行,到时候我们去。”
关上门以后,何雨柱一家还在那儿嘀咕:“贾家今天这是吃错药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何大清摇了摇头:“估计是被逼急了,走投无路了。”
何雨水接了一句:“管他呢,到时候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后院也挨个通知完了,其他几家都感觉贾家今天确实反常,但又好奇他们家到底想干什么。
晚饭过后没多久,大家陆陆续续来到了中院。
贾东旭、秦淮茹和棒梗站在院子中间,看着人越聚越多,棒梗紧张得直搓手,秦淮茹也是一脸的不自在。
许大茂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草,先开了腔:“秦淮茹,怎么着我们大家都来了,你这个当事人贾东旭还要我们三顾茅庐请出来不成?”
秦淮茹被说得脸上挂不住,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家东旭在准备东西呢。”
她赶紧进屋把贾东旭推了出来。
贾东旭一出院门,被全院几十双眼睛盯着,脸上也觉得臊得慌,红着耳根子推着轮椅来到院子中央。
他清了清嗓子:“大家不好意思啊,我这边毕竟不方便,就只能坐轮椅上给大家说几句。”
他转头对棒梗说:“棒梗,给大家磕三个响头。”
棒梗听了自家爹的话,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咬着牙“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地面上都红了。
院子里的人都安静了几秒,显然没想到贾家会来这么一出,一个个都被这大阵仗惊住了。
贾东旭又接着说:“以前我们家做的那些错事,欺负院子里孩子的事,我都清楚,也知道这些都是我们家的不对。
我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诚心诚意地道个歉,希望大家给我们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毕竟谁都会犯错。”
他说完这话,棒梗还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秦淮茹也低着头站在旁边。
院子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人家都磕头道歉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就连刘海中都没吭声,阎富贵更是低着头玩手指头,林天宝一家也没表态,只是站在人群里安静地看着。
毕竟在这个年代,把人逼急了也不好,再说了,说到底都是小孩子之间的矛盾,大人也没掺和进去,贾家今天这个姿态摆出来,大家也就顺势接了这个台阶。
何雨柱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行了行了,起来吧。”
秦淮茹赶紧把买来的糖果瓜子拿出来,挨个给大家分发。
有些人领了东西意思了一下就散了,不想占这个便宜的也摆摆手没拿,直接回去了。
但也有例外。
阎富贵一家那是整整齐齐地全来了——阎富贵、阎家媳妇、大儿子阎解成、二儿子阎解放、三儿子阎解旷、小女儿阎解娣,一个不落,六口人齐刷刷地站在院子里等着领东西。
秦淮茹看着这一家子,心里头又气又憋屈,心想这占便宜还真是不要脸,家里也不缺这一口吃的,但也没多说什么,该发的还是发了下去。
阎富贵一家领完东西,又笑眯眯地道了声谢,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院子里的人渐渐散了,只剩下贾家三口站在院中央。
棒梗跟着爹娘回了屋。
一进屋,门一关,屋里安静得吓人。
贾东旭坐在轮椅上,一句话也不说,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脆。
秦淮茹也站在旁边低着头,不吭声。
棒梗站在中间,看着爹娘这副样子,心里头直发毛,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搁。
他想偷偷往自己房间溜,刚迈了一步,贾东旭冷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给我站住。”
棒梗脚下一僵,钉在原地不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