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镇山咬紧牙关,强行稳住身形,气血翻涌得更厉害,嘴角的血丝不断滴落,但他依旧不肯放弃,再次举剑,试图凝聚第二道精血剑气。
何子为不等他攻击,紧跟着又发出第二道眩晕咒。
洪镇山被正面击中,身体又是一晃,眼前阵阵发黑,脚步踉跄,这次差点站不稳,握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剑身都在微微颤动。
第三道眩晕咒接踵而至,没有丝毫停顿。
洪镇山双眼翻白,意识彻底模糊,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剑从手里滑落,在地面上叮当作响,滚出老远。
他昏过去了,直到彻底失去意识,眉头依旧紧紧皱着,显然不甘心就这么败了。
赌场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周通站在旁边,嘴张着,半天合不拢。
他知道何子为强,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
天罡境,在他们眼里是不可逾越的高山,在何子为面前,几招就倒了。
六女倒是不怎么惊讶,在她们心里,老大本来就是无敌的。
秦爷的手下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问:“老大这是什么功夫?”但没人能回答。
何子为从洪镇山身边走过,捡起那把剑,看了看,随手扔给周通。
“拿着吧。”周通手忙脚乱地接住剑,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何子为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把这里收拾干净。虽然今晚治安大队不会来,但动作要快一点。”
秦爷连忙点头。“老大放心!”
何子为出了赌场,上了车,发动引擎。
洪镇山倒了,洪天彪的最后一根柱子也断了。
他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往洪天彪的庄园方向驶去。
今晚,要把这件事彻底了结。
陈明远那边已经打过招呼,南城的治安大队今晚不会出动。
何子为踩下油门,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
庄园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几个打手,手里拿着橡胶棍,正在抽烟聊天。
何子为没有停车,直接撞了过去。
铁门被撞开,几个打手吓得四散奔逃。
何子为把车停在主楼门口,下车,踹开大门,走进大厅里。
洪天彪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把枪,身边还站着七八个打手,个个手里都有家伙。
他看见何子为一个人走进来,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你到底是谁?我洪天彪跟你有什么仇?”
何子为看着他。“没有仇。但你挡了我的路。”
洪天彪举起枪,对准何子为的头。“我现在崩了你,你的路就到头了。”
何子为笑了。
他抬起手,一道眩晕咒打出。
洪天彪身体一晃,头往后一仰,手里的枪掉在地上,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意识模糊但还没有完全昏迷。
他身后的那些打手也吓懵了,这是什么手段?一时间竟没人敢动。
何子为走过去,把枪踢到一边,低头看着他。
“洪盛会从今天起,不存在了。你的六个堂主,你的叔叔,都已经倒了。你还有什么?”
洪天彪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何子为看了眼那七八个打手,那几人只觉得何子为的眼神像是会吃人的魔鬼,瞬间丢掉手中的家伙,后退了几步。
何子为转身,对着刚跑进来,满头大汗的秦爷说:“这里交给你了。”
秦爷点头。“老大放心。”
何子为走出庄园,上了车。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远处南城的灯火。
洪盛会的事,终于了结了。从明天起,南城就是他的了。
不久的将来,整个江城,都会是他的了。
他发动引擎,车子驶入夜色,往家的方向开去。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张芸和林薇还在睡,磊磊的小房间里传来轻轻的鼾声。
何子为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脱掉衣服去洗澡,洗完澡出来躺进被窝里。
林薇被惊动,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往他怀里钻。
身旁的张芸,也是很自然的将一条大长腿搭在他身上。
窗外,天已经快亮了。
洪盛会在南城盘踞三十年,洪天彪的势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但一夜之间,六个堂主失踪,十七处产业被端,洪镇山被擒,洪天彪本人也被控制。
剩下的那些小喽啰,群龙无首,跑的跑,降的降,散的散。
秦爷带着人,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把洪盛会在南城的所有地盘全部接管。
南城的治安大队,在这段时间里,果然没有任何动作,陈明远的面子,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