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没有理她，转身走向电玩城的服务台。“你好，我女儿在你们这儿丢了东西，价值虽然不大，但性质很恶劣。我需要调监控。”服务员愣了一下。“先生，监控不能随便调——”
何子为打断他。“我丢了一部手机，一万多块。我怀疑是你们员工拿的。如果不调监控，我现在就报警。”
服务员的脸色变了，经理从后面走出来，脸上堆着笑。“先生先生，别激动。监控我们可以调，您稍等一下。”
几分钟后，监控画面调出来了。
经理为了让其他顾客安心，把画面投到了电玩城中央的大屏幕上。
画面里，妞妞站在娃娃机前面，投了两个币，操纵摇杆，爪子落下去，抓住了那只粉色的兔子，提起来，移到洞口，掉了进去。
妞妞蹲下来，从出口把兔子拽出来，抱在怀里，高兴得蹦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那个胖男孩走过来，站在妞妞身后，趁妞妞不注意，伸手从她怀里把兔子拽走了，然后转身就跑。
妞妞愣了一秒，追上去，把兔子抢回来。
胖男孩推了妞妞一把，妞妞没倒，抱着兔子跑回阿兰身边。
胖男孩站在原地，指着妞妞，嘴里在说着什么，然后他的父母、爷爷奶奶就过来了。
监控放完了。电玩城里安静了一瞬。
何子为看着经理，声音不大，但整个电玩城都听得见。“我可以直接报警吗？小孩偷东西，父母纵容，爷爷奶奶颠倒黑白冤枉一个小孩子。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出这样一群人？”
围观的人群风向瞬间转了。“原来是那小孩偷的。”
“一家五口冤枉人家母女俩，真不要脸。”
“拍下来拍下来，发网上去。”
胖男孩的母亲脸色铁青，拉着孩子转身就走。
父亲低着头跟在后面，爷爷奶奶也灰溜溜地走了。
一家人挤进下行的扶手电梯。
何子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他的右手抬起来，像是挠了挠额头。
一道无形的真气从指尖射出，精准地击中站在电梯最后面的年轻父亲。
眩晕咒精准的打出。
那个年轻男人顿时身体一晃，往前一倾，撞在了前面的母亲身上。
前面母亲没站稳，尖叫着往前扑，撞在了前面的爷爷身上。
爷爷也被撞的往前倒去，将前面的奶奶被撞得往前倒，压在了前面的胖男孩身上。一家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扶手电梯最上面一直往下翻滚。
尖叫声、哭喊声、咒骂声混在一起，在商场的大堂里回荡。
电梯到了底部，一家人摔成一团。
虽然没有伤得很重，但都挂了彩——磕破了额头的，扭了脚的，擦伤了手臂的，鼻青脸肿的。
胖男孩趴在地上，哇哇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商场的工作人员跑过来，把他们扶起来。何子为收回目光，蹲下来，看着妞妞。
“没事了。”妞妞抱着兔子公仔，眼泪还没干，但已经不哭了。
“叔叔，他们怎么了？”
何子为笑了笑。“坏事做多了，有报应，这不，走路不小心，摔倒了。”
妞妞点点头，没有再问，把兔子公仔举起来，递到何子为面前。
“叔叔，这个给你。”
何子为看着她。“你不是喜欢吗？”
妞妞摇摇头。“叔叔帮我拿回来，送给叔叔。”
何子为接过兔子公仔，收进口袋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勋章——是妞妞刚才赛车赢的那个。
“我用这个跟你换。”
妞妞接过勋章，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阿兰站起来，看着何子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刚才电梯上那一幕不是意外，但她没有问。
何子为牵着妞妞的手，另一只手拉着阿兰的手腕。
“走吧，去吃烤肉。”阿兰被他拉着，脸微微红了一下，没有挣开。
三人走出电玩城，来到下面一层。
这层全是餐厅，何子为选了一家中式烤肉店，要了一个靠窗的包间。
妞妞第一次吃烤肉，看着铁网上的肉片滋滋冒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