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把烤好的肉夹到她碗里,她吹了吹,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但舍不得吐出来,含着泪咽下去了。
“好吃!”她又夹了一块,这次学聪明了,吹了好久才吃。
阿兰也吃了不少,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每一样都要问何子为是什么。
何子为耐心地告诉她——牛五花、猪颈肉、鸡腿肉、杏鲍菇、玉米、年糕。
妞妞吃饱了,靠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叔叔,我今天好开心。”
何子为看着她。“开心就好。”
妞妞歪着头,看着他。“叔叔,你明天还带我们玩吗?”
何子为笑了。“明天继续赶路。等到了江城,再带你玩。”
妞妞点点头,靠在椅子上,很快就睡着了,小手还攥着那个小勋章。
阿兰把外套盖在妞妞身上,看着何子为。“何先生,今天谢谢你。”
何子为摇摇头。“不用谢。”
窗外的夜色很深,芒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第二天一早,何子为正在酒店前台办理退房,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属地芒市。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急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何先生!我是陈梦怡!求求你,救救我爷爷!”
何子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慢慢说,怎么了?”
陈梦怡的声音在发抖。“爷爷昨天还好好的,昨晚夜里突然就昏迷了,送到医院,医生检查了一晚上,说是心脉出了大问题,他们没有办法……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找你……求求你,救救我爷爷……”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何子为沉默了一下。他想起那个在高铁上被他救过一命的老人,陈远山。
上次追求陈梦怡的赵天赐,曾经说过陈老爷子,是军队高层退下来,在云省根基深厚,跟很多军政大佬都有关系。
上次救他,是因为心梗。
这次又是心脏的问题?年纪大了,身体底子本来就差,上次虽然用真气帮他稳住了心脉,但治标不治本,老毛病迟早还会复发。
“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陈梦怡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谢谢何先生!谢谢!我马上发你!”
挂了电话,何子为转身走回前台,把刚递过去的房卡又收回来。“续住。再多住一天。”
前台姑娘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很快办好了手续。
何子为拿着房卡上楼,敲了阿兰的门。
阿兰开门,妞妞还在床上睡觉,抱着那只粉色的兔子,小脸埋在毛茸茸的兔子里。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今天暂时不走。今天你们在酒店等我,想吃什么就叫房间服务,不用怕花钱。”
阿兰也没有问他要去哪里,也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只是点了点头。“好。”
何子为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妞妞,转身走了。
导航显示陈家的地址在芒市东郊,开车要四十多分钟。
何子为出了市区,路越来越宽,车越来越少,两边是成排的凤凰木,花期刚过,只剩下浓密的绿叶。
路的尽头是一扇大铁门,门两侧是高大的围墙,一眼望不到头。
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身姿笔挺,一看就是退伍军人。
何子为把车停在门口,降下车窗。“我叫何子为,我找陈梦怡。”
保安看了他一眼,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片刻,大铁门缓缓打开。
保安冲他敬了个礼。“何先生,里面请。车停在前面的停车场。”
何子为把车开进去。
里面的路很宽,两侧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花坛,远处有一片人工湖,湖面上几只天鹅在悠闲地游动。
停车场在主楼旁边,已经停了不少车。
奔驰、宝马、奥迪、路虎,还有几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一辆比一辆气派。
何子为那辆租来的普通SUV停进去,显得格格不入。
旁边一个刚从路虎上下来的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在车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撇了一下,转身走了。何子为没有在意,锁了车,往主楼走去。
陈梦怡站在主楼门口。她今天穿了一件吊带的半膝裙,淡紫色的,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