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民安满意地端起酒杯，和在座的几个人碰了一下，笑声又起来了。
夜更深了。
何子为出了饭店，夜风吹过来，初秋的京都已经有了凉意。
付民安站在门口，搂着他的肩膀，说车子已经在等了，让他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派车来接他。
何子为说不用麻烦，自己打车去就行。
付民安不依，说在京都就得听他的安排。
何子为笑了笑，没有再推辞。
然后看着付民安坐进车子，车子缓缓驶入夜色。
何子为站在饭店门口，目送着尾灯消失在街角，转身走向旁边的酒店。
付民安明天会安排车子来接他，原石会，他以前在江城也去过，没什么意思，但付民安的面子不能不给。
明天去一趟，帮付民安挑几块好料子，算还他的人情。
至于机票，改签就改签吧，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
第二天上午，付民安的车准时停在酒店门口。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那天罡境的老者坐在副驾驶，付民安亲自下来接他。
何子为上了车，付民安递给他一杯咖啡，说昨晚睡得好不好，何子为说还行。
车子穿过整个京都，停在城东一个工业区的广场上。
原石会就在这个工业区广场旁边的一个类似厂房的建筑里，入口挂着木牌，字迹清晰，里面却别有洞天。
厂房里面空间很大，估计有两三个足球场这么大，很多商户搭着简易的棚子，棚子下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原石，灰的、黑的、黄的、白的，大的有磨盘大，小的只有拳头小。
人来人往，声音嘈杂，有人在拿手电筒照石头，有人在讨价还价，有人蹲在地上仔细研究。
昨天饭局上见过的其中两个人也到了，一个姓周，一个姓刘，都是付民安的老朋友，穿着休闲，神态放松，像是来逛庙会的。
何子为跟他们点了点头，几个人一起往里走。
一些导购三三两两地站在摊位旁边，看见有人路过就迎上来，热情地问要不要帮忙，要不要介绍。
付民安全都摆手回绝了，他玩石头不是一天两天了，不需要导购。
何子为跟在他们后面，不急不慢，目光偶尔扫过两边的原石，神识始终探出去，覆盖着周围几十米的范围。
大部分石头都是废料，偶尔有几块里面有玉，品质也一般。
走走停停来到一个摊位前。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满脸横肉，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
摊位上的原石摆得乱七八糟，外面堆着一堆灰扑扑的石头，标价不低，里面的架子上摆着几块品相稍好的，标价更高。
付民安蹲下来，拿起一块西瓜大小的原石，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在手里掂了掂，转身问何子为。“子为，你看看这块怎么样？”
何子为站在两步远的地方，连走过去都懒。
神识扫过去，那块石头灰蒙蒙一片，什么都没有。
摊位外面的那一堆石头，标价从几千到几万不等，里面都没有玉石，真的只是石头。
里面架子上摆的那几块稍好一些，虽然有玉，但品质真的一言难尽，但也只是矮子里面拔将军。
他收回了神识，对付民安说了一句去旁边的店看看。
付民安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石头放回原处，站起来准备走。
摊主不乐意了，从摊位后面绕出来，挡在付民安面前，脸上堆着笑，但眼神不太友好，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老板，我这石头怎么了？看不上？我这里又不是只有这一块，外面这些，里面架子上那些，随便挑。您连价都不问就走，是不是有点看不起人？”
付民安愣了一下，他是老玩家，看不上就走，从不在一个摊位上多费口舌。
他看了看摊主，正要说什么，何子为开口了。
“你喜欢堆垃圾，不代表别人一定要买垃圾回去。”
摊主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粗着脖子嚷嚷起来，说你怎么说话呢，你说谁是垃圾，这些原石都是缅甸老坑的料子，你懂不懂，你不懂别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