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门大,周围几个摊位的老板和顾客都看了过来,有人停下脚步,有人凑近了看热闹,人越聚越多。
何子为看着摊主,笑了。“既然你说不是垃圾,那就证明一下呗。”
摊主梗着脖子问他怎么证明。
何子为指着摊位上外面堆的那一堆石头,粗粗数了一下,大概四十块左右。
“把这四十块全开了。但凡有一块里面有玉,我按你这上面的标价给双倍,再另外输你五百万。如果一块玉都没有——”
他顿了顿,看着摊主。“你就输我三百万,另外在店铺门口挂个牌子,写上‘无玉之店’,挂一个月。”
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有人在议论五百万的数字太大,有人说这个年轻人疯了,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有人推着同伴挤进来看热闹。
摊主的脸色变了几变,从红到白,从白到青。
他知道外面那堆石头有一多半是从山里随便捡来的,摆在那里充数骗外行。
但也有十几块是从原石商手里拿的,虽然不是好料子,但不可能一块玉都没有。他咬了咬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赌就赌!”
旁边有人起哄,说写下来写下来,免得反悔。
摊主从摊位下面翻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歪歪扭扭地写了几行字,签了名,按了手印。
何子为接过纸看了一遍,签了名,把纸折好收进口袋。
摊主脸色铁青,冲摊位后面的伙计吼了一嗓子。
“还愣着干什么?把切机搬出来!把外面那些石头全搬过来!”
周围的喧闹声更大了。
何子为退后一步,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伙计手忙脚乱地搬石头。
付民安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他有多少把握,何子为说没把握。
付民安的脸色变了一下,何子为看了他一眼笑了,说骗你的。
付民安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旁边老周和老刘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没有多问。
摊位后面的空地上挤满了人,除了自家的切机,摊主也从旁边的店也借来几部切机和切石师傅,这时,切机就位,老师傅也就位。
四十块石头,一块接一块,在切机的轰鸣中被切成两半、四半、八半,切开的石头堆在地上灰蒙蒙的一片,没有一丝绿意。
周围围观的人从起哄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沉默。
摊主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滚下来,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金链子歪到了一边,他也没有心思去扶。
他盯着那些被切开的石头,嘴唇哆嗦着,像被抽走了魂魄。
他目光扫过角落里还没有切的那最后几块,咬着牙,让伙计继续。
那块石头是他从一个老原石商手里拿的,品相虽然不好,但他用手电筒照过,里面隐隐约约有绿意,他花了高价买回来,放在外面充门面。
他不信没有,他不信。
切机响了。
石头被切成两半,灰的。
摊主的声音发着抖,说再切。
第二刀,还是灰的。第三刀,灰的。
整块石头切成碎块,没有一丝绿意。
一块、两块、三块.......
就这样一块块的切,石头已经差不多切完了,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密集,切机的轰鸣声和碎石的崩裂声混在一起,扬起的灰尘在阳光下弥漫。
摊主的脸色从红润变成苍白,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滚下来,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金链子歪到一边也无心去扶。
他盯着那些被切开的石头,嘴唇哆嗦着,像被抽走了魂魄。
就在这时候,一队人从里面深处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只限量版的腕表,表盘在阳光下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
他身边跟着一个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修身的旗袍,月白色的底子,绣着几枝淡粉色的梅花。
旗袍的剪裁极贴合她的身体,腰肢纤细盈盈一握,胸前的曲线饱满得恰到好处,下摆高开叉,走动时露出一截洁白匀称的大长腿。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眉眼间带着一股天生的妩媚,嘴角微微上挑,不说话也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