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坐满了人,世界各地的富豪、中东的石油王子、东南亚的矿业大亨、欧洲的奢侈品家族代表,刘景轩正忙着跟他们寒暄,在那种场合身边坐着一个赌石师傅,会显得掉价。
白心怡侧过头看了一眼何子为,何子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她收回目光,把手里的本子放在膝盖上。
会场的侧门开了,凌天集团的人走了进来。
那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那个穿白色对襟褂子的老头和几个随从。
刘景轩站起来,伸出手,中年男人握住,两人脸上都带着客套的微笑,握了两下松开,各自坐下。
拍卖师走上台,敲了一下木槌,全场安静下来。
“各位来宾,欢迎参加本次原石拍卖会。本次拍卖共五十件拍品,价高者得。现在开始第一件拍品,一号原石,起拍价五十万。”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号原石的照片。
有人举牌,六十万。又有人举牌,七十万。
价格一路攀升,到了一百二十万,没有人再加价。
拍卖师敲下木槌,一百二十万,成交。买主是一个东南亚的商人。
何子为坐在最后一排闭着眼,没有举牌。
一号原石有玉,糯种,水头一般,有裂,做不了大件,一百二十万买回去最多保本,不值。
二号原石,废料,不值。
三号原石,冰种,无裂,起拍价八十万。
有人举牌,一百万,一百二十万,一百五十万。
何子为睁开眼,看着大屏幕上的编号,三号,冰种,无裂,质地细腻,能做几个挂件,一百五十万还有利润空间。
他没有举,这块石头不是为刘家准备的。
四号,五号,六号,拍卖师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荡,木槌一次次敲下。刘景轩一直没有举牌,凌天集团也没有举牌,双方都在等。
前面的都是小料,真正的好货在后面。
拍卖进行到一半,何子为睁开眼,看着大屏幕上的编号。
二十三号。
神识探过去,里面有玉,高冰种,颜色浓正,没有裂,能做一整套首饰,手镯、挂件、戒面,价值不菲。
起拍价三百万。
他侧过头,低声对白心怡说了句二十三号,五百万以下可以拿。
白心怡愣了一下,打开本子记下来,站起来走到刘景轩身边,弯下腰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刘景轩的表情没有变化,微微点了点头。
白心怡回到座位上,二十三号开始竞拍,三百万。
有人举牌,三百二十万。又有人举牌,三百五十万。
刘景轩举牌,四百万。
凌天集团的人看了他一眼,没有举。
四百万一次,四百万两次,四百万三次,木槌敲下。
二十三号归刘景轩,四百万成交。
何子为继续闭着眼,又说了几个编号。
三十二号,冰种飘花,水头好,六百万以下可以拿。
三十八号,高冰种,颜色偏淡,五百万以下拿。四十五号,玻璃种,有裂,能做几个小件,三百万以下拿。
白心怡一趟一趟地往前排跑,每一次都弯着腰低声传话。
刘景轩每次都会微微点头,然后举牌。
四十五号成交,三十二号成交,三十八号成交。
凌天集团那个穿白褂的老头几次看向刘景轩的方向,目光在白心怡身上停了一下,又收回去。
何子为没有再说话,最后一块是五十号,起拍价八百万。
神识探过去,有玉,玻璃种,浓绿色,无裂,能做出一只手镯和几个挂件。
他侧过头,对白心怡说了句五十号,两千万以下可以拿。
白心怡站起来走到前排,弯下腰传完话。
刘景轩犹豫了一下。两千万,不是小数目。
他看了一眼凌天集团那边,那个穿白褂的老头正专注地看着台上。
他咬了咬牙,点头。
五十号开始竞拍,八百万,九百万,一千万,一千两百万,一千五百万。凌天集团举牌,一千八百万。刘景轩举牌,两千万。
全场安静了。凌天集团的人低声商量了几句,没有再举牌。
木槌敲下,两千万,成交。
何子为站起来,走出了会场。
拍卖结束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赌斗。
走廊里很安静,海风从窗户灌进来,何子为靠在窗框上,看着远处的海面。
白心怡跟在后面出来,走到他旁边,看着他。“何先生,能赢吗?”
何子为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那条线,没有看她。“能吧。”
白心怡没有追问为什么。
她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拍卖厅的门开了,人群涌出来,有人面带喜色,有人面无表情,有人低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