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停下来,转过身,没好气地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想什么呢?我是问你,还记不记得那块电池里面的材料配方。”
陈梦怡捂着屁股,瞪了他一眼,脸涨得通红,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吓死我了,原来你问这个。”
她想了想,说肯定记得啊,怎么会不记得,每一个材料的比例我都背得滚瓜烂熟。
何子为带她走进旁边的书房,从桌上拿了一张纸和一支笔递给她。
陈梦怡接过笔,趴在桌上,歪着头想了想,开始写。
写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像是那些数字和名称早就刻在了她脑子里。
写完后,她把纸递给何子为。
何子为接过来,看了一遍,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了出去。
收件人是秦爷。消息下面附了一行字——按上面的材料找齐,送到我家来。
秦爷回了两个字:收到。
何子为把手机收起来,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里,转过身看着陈梦怡。
“走吧,上去。”
陈梦怡点了点头,跟在他后面,沿着楼梯走回了一楼。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堂堂的。
林薇窝在沙发上看手机,张芸在叠衣服,苏晚晴坐在客厅里喝茶,阿兰在陪妞妞画画,磊磊趴在茶几上拼积木,林小雨六女在训练室里练功,脚步声和呼喝声从地下室的门缝里传出来,隐约可以听见。
陈梦怡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又看了看何子为的背影,没有说什么,走到沙发上坐下,端起了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第二天一早,何子为在餐桌旁坐下,把陈梦怡也叫了过来,当着苏晚晴、张芸、林薇和阿兰的面说了一件事。
“梦怡以后也跟你们一起修炼。”
苏晚晴端着粥碗的手没有停,只是看了陈梦怡一眼,又看了何子为一眼,点了点头,说好。
张芸说那我等会儿带她去买几套练功服。
林薇咬着包子含糊地应了一声。
阿兰没有说话,只是把一碟小菜往陈梦怡面前推了推。
陈梦怡低着头,喝了一口粥,嘴角弯了一下。
其实她在大禾的时候就想学了,何子为拿着火阳盾挡子弹的时候,她还站在他身后,看着那面火红的门板在弹雨中稳稳地立着,看着那些子弹被高温熔化,变成一滴滴铁水滴落在地上。
那时候她就想了,但一直没敢说出口,觉得这种事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学的,她怕问了会被拒绝,怕他说这是他的秘密,不能告诉别人。
现在她自己说出口了,他也没有拒绝她。
吃完早餐,何子为带着陈梦怡去了地下室的训练室,苏晚晴已经换好练功服等在那里了。
何子为让苏晚晴先教她最基本的吐纳和真气运转,自己站在旁边看着。
陈梦怡盘腿坐在垫子上,闭着眼,按照苏晚晴说的步骤,慢慢引导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息沿着经脉流动。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苏晚晴轻声提醒她不要急,慢慢来。
何子为站在旁边,看着陈梦怡,他原本以为她至少要练好几天才能感受到气感,毕竟这东西因人而异,有人快有人慢,急不得。
但不到半天,陈梦怡就睁开了眼,说她感觉到了,有一股温温的、像热水一样的东西在肚子里转。
何子为走过去,伸手搭在她手腕上,真气探入她的经脉。
她的丹田里已经有一团极微弱的气息在缓缓旋转,像一颗刚刚发芽的种子,虽然弱小,但确实存在。
何子为收回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有些意外。
她的体质似乎对道术功法有着天然的亲和力,别人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做到的事,她半天就入门了。
他扫了一眼她的身体,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体质。
他看了苏晚晴一眼,苏晚晴也看着他,两人都没有说话。
何子为说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再继续。
陈梦怡从垫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雀跃,问是不是学得很快。
苏晚晴说比我当时快多了。陈梦怡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