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楼下那些狼人，她总以为这些生物只存在传说之中，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见到，她又看了看门口那三个人，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才没有发出声音。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杰斯手里那支烟燃烧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发出极其细微的噼啪声。
万妮丝站在防弹玻璃后面，目光穿过透明的屏障落在楼下那三个人身上。
她的手指搭在栏杆上，没有握紧，只是轻轻搭着，像是那根金属栏杆的温度正在通过指腹传上来，帮她维持着某种冷静。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传得很清楚：布莱德，你想要干什么？联合外人背叛帮会，就为了坐这个位置？
布莱德站在门口，听到她的话，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带着一种他已经等待了很久的从容。
他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摊了一下，像是在展示自己没有什么武器，然后抬起头看着二楼回廊上的万妮丝，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恶意：等我做了帮主，把你按在身上驰骋的时候，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从万妮丝身上移开，落在了她旁边的那个人身上——万妮达站在她姐姐身边，穿着一件浅白色的蕾丝长裙，肩带细得像两条银线，月光和客厅的灯光交织着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
她的五官比万妮丝更柔和一些，但眉眼之间那份灵动却更加鲜明，像是还没有被太多风霜磨过的玉，光泽透亮，让人一眼就很难移开视线。
布莱德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住了，笑容又深了一些，带着一种更加直白的意味，像是那句话已经在他的脑子里转过好几遍了，只是等到现在才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出口。
杰斯站在布莱德旁边，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万妮达一眼，然后用肩膀碰了碰布莱德，声音不高不低：万妮丝身边那个，你可不能又要了。这个留给我。
布莱德侧过头看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笑了一声：这么见外干嘛，我们一起来就是了。
两人对视了一下，同时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大厅里回荡了片刻，像是两道平行的波浪在同一个桌面上同时扩散开，互相碰撞后弹回来，又散开了。
笑声落下的同时，布莱德抬起手，朝身后挥了一下。
他身后那些端着防弹盾牌的武装人员立刻动了，步伐整齐，盾牌在前，枪口从盾缘上方伸出，沿着大厅两侧的楼梯分两路往二楼冲去。
脚步声在楼梯上密集地响起，像是有人把一袋石子从高处倾倒下来。
二楼的保镖们同时开火了。
子弹从回廊边缘倾泻而下，打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金属碎片和碎屑在灯光下飞溅。
第一波冲锋的武装人员被火力压制在楼梯中段，有人被子弹击中盾牌边缘倒下去，有人被击中肩膀从楼梯上滚落，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了缺口，盾牌重新并拢，继续往上推进。
布莱德皱了皱眉，侧过头看了身边那个穿深色风衣的中年男人一眼：霍华德先生，麻烦你了。
那个叫霍华德的男人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话，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像是一个局外人。
听到布莱德的话，他只是微微哼了一声，嘴角动了一下，那表情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像是这场战斗对他而言只是一件不值得他亲自开口吩咐的事。
他抬起手，朝身后那十几个高大的身影轻轻一摆。
那些狼人动了。
他们的动作比武装人员快得多，从楼梯往上冲，就像是一群被释放的猛兽。
子弹朝他们射来，有人中弹后身形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往前冲，弹头被肌肉挤压出来，落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们被密集的火力拦了一下，速度确实受到了影响，有人被击中了膝盖，单膝跪地又站起来，有人被打中了腹部，捂着伤口继续跑，但终究没能一口气冲到二楼。
霍华德看到这一幕，脸色沉了下来。
他低吼了一声，声音从喉咙深处涌出来，带着一种远超普通人的低沉和粗粝。
他身上的风衣从肩线处开始撕裂，深灰色的织物被膨胀的肌肉撑开，露出下面覆盖着厚实毛发的身躯。
他的头骨拉长，口鼻突出，獠牙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身形比普通狼人还要大上一圈，四肢着地时背部几乎与餐桌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