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妮丝听到子为要多留几天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某种明亮的光，从里到外都透着一层藏不住的欢喜。
那天下午她就带着万妮达出了门，等到吃晚饭的时候回来，手里拎着好几个购物袋。
从那天开始，两姐妹每天出现在何子为面前时的装扮都明显比之前更用心——裙子的领口更精致一些，腰线收得更利落一些，布料的选择也更轻盈飘逸。
她们像是用穿衣这件事在传递着一种不需要说出口的情绪，那些颜色和面料本身就是一种语言，不需要被翻译就能被理解。
外国女人属于热情型的，她们表达的方式直接而不遮掩。
和苏晚晴她们那种含蓄的、更多时候用眼神和行动来代替语言的风格不同，万妮丝和万妮达的每一次靠近都带着一种明确的、几乎可以触摸到的温度，像是所有的话都已经通过彼此的默契传递完毕了，不需要再用言语重复一遍。
但她们也有自己的小烦恼。
何子为在那方面的状态让她们感到一种既欣喜又微妙的复杂情绪。
欣喜是因为每一次都能感受到那种极致的共振，像是被推上了一座又一座不断升高的峰顶，直到视野变窄、意识模糊，时间被拉成一条稀薄的光带贴在皮肤上；微妙的是，她们总会在某个时刻彻底失去节奏——身体先于意志投降，像一扇被风猛然吹开的门，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们曾试着让自己撑得更久一些，却总在半途就彻底陷落，回过神来时只记得最后残留的余韵和微微发麻的四肢。
每次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自己是否错过了什么，确认自己在彻底放松下来之前已经尽了全力。
她们心中隐隐有一种说不清的念头——这样的话，他以后会不会很快就把这段时光淡忘，等他一走，大概就会把她们的名字和脸都留在记忆的某个角落，像翻过一本读过的书。
所以她们每天都在尝试，想让相处的过程变得更丰富一些。
比如在开始之前先喝点果饮，比如轮流交替来让彼此有调 整的间隙，比如用各种不同的方式调动他的节奏——但每次到了那个临界点还是会轻轻 溃散，像是被烧到极限的 烛火，烛芯已经全部化为 灰烬，火焰柔和地晃动一下便沉入暖色的光晕。
她们试过了能想到的许多方式，却每次都在同一道边界上自然而然地停驻。
这天下午，天气很好，阳光把后花园的草坪晒得微微发烫。
三人在泳池边待了一阵子，万妮丝和万妮达换了泳衣下水游了几圈，水面被日光晒出一层金色的浮光。
她们在水里游了一会，又上来坐在池边的躺椅上，身上还滴着水珠，沿着锁骨和腰侧的线条往下滑，在皮肤表面留下断续的水痕。
万妮丝侧过身，把一瓶防晒霜递到何子为手里，笑着说：帮我们涂一下后背。
何子为接过防晒霜，挤了一些在手心搓开，然后从她的肩膀开始，沿着脊柱两侧慢慢往下涂抹。
他的动作很仔细，从颈后到肩胛，从腰侧到后腰，再到腰线以下，每一寸都没有遗漏，像是真的在进行一项需要认真完成的事。他的手掌带着防晒霜的凉意贴在她被太阳晒暖的皮肤上，有一种温度上的落差，又随着手掌的移动逐渐趋于一致。
万妮丝趴着，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闭着眼，呼吸在那双手掌移动的过程中细微地变了几次节奏。
涂完万妮丝，他又转向万妮达。同样的程序，从肩膀开始，沿着背脊往下，掌心贴着皮肤缓缓移动。万妮达安静地趴着，手指轻轻搭在躺椅边缘的布料上，没有出声，但呼吸在那双手经过腰侧时明显柔和地停顿了一下。
涂完之后何子为把防晒霜的盖子拧好放在一旁，刚在旁边的躺椅上躺下来，准备闭上眼享受一会儿午后的阳光，万妮丝和万妮达就同时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她们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像是用眼神达成了某种默契，然后同时伸出手，一人抓住他一只手腕，把他从躺椅上拉了起来。
回房间。万妮丝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轻柔而肯定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达成了共识的决定，只是现在才把它拿出来执行。
何子为被她们一左一右拉着，沿着草坪边缘的小径走回主楼，穿过走廊，上了楼梯。
两姐妹的步伐轻快而坚定，像是怕他在半路上改变主意似的，手指轻扣着他的手腕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