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像是正在寻找地图上对应的实际建筑时，发现他正盯着她的领口位置看。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顺势坐进了他怀里，侧身靠在他的胸膛上，手臂绕过他的肩膀搭在他脑后，像是一只正在调整坐姿的猫。
何子为问她干什么。
她说累了，想坐一坐。
嘴上是这么说，她的身体正在他腿上轻微地摇动着，隔着睡裙和短裤的布料传递过来的温度和压力正在沿着接触面积缓慢地扩散开来。
何子为抬手按住了正在扭动的腰侧，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这是你自找的。
然后抱着她一起站了起来，走到床边把她放在床上。
床垫在她落上去的时候微微下陷，丝绸的睡裙面料在床上铺展开来，像是被揉皱后又重新伸展开的浅灰色水波。
房间内的光线被窗帘过滤成一层柔和的暖色调。
床垫的弹簧在持续的压力和释放中发出有节奏的响声，和呼吸声重叠在一起，像是一段双方都不打算主动停止的旋律。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开始变调，从原本平稳的节奏逐渐变得断续，像是正在被不断升高的频率推向边缘。
床垫的响声还在继续，但她的声音已经逐渐低了下去，最后彻底停了下来。
一个小时后，莎莉侧躺在床上，身上覆着一层薄汗，呼吸还没有完全恢复平稳，像是在那段时间里经历了一段超出了她原有预期的消耗过程，暂时没有多余的力气用来活动。
何子为从床边站起来，直接走进浴室拧开了花洒。
水声响起来，在瓷砖墙面上形成密集的回声，覆盖了卧室方向传来的细微动静。
床垫的弹簧已经安静下来了，窗外的风正从窗帘边缘渗入，在床边轻轻绕了一圈，又沿着原路退回了窗外的那片空气里。
莎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中午了。
她侧躺在床上，身上还搭着那件被揉皱的丝绸睡裙，看到何子为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正在看手机，像是已经起来很久了。
她翻了个身，靠在枕头上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满足还是欣喜的弧度，声音带着刚醒来时还没有完全恢复清亮的那种沙哑，问他要不要出去逛逛，顺便给他买些衣服。
何子为放下手机，说好。
两人出了门，莎莉开车带他去了市中心的一条商业街，两侧的店铺从奢侈品品牌到本地小众设计师的工作室都有，她看起来对这片区域很熟悉，像是常来这里逛的。
她拉着他在几家店里进进出出，挑了衬衫、外套、长裤和几件配饰，每次他试穿完她都站在旁边认真地看上一会儿，然后点头说可以，或者又拿另一件让他再试。
最后她刷卡结账，把购物袋递到他手里，像是完成了一项她早就计划好的流程。
在换店的间隙，何子为坐在商场休息区，把要说的内容简短地概括了一遍，说自己有妻子、有孩子、还有很多女人。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条已经被验证过的信息，没有刻意加重，也没有刻意淡化，只是把那句话平放在桌面上。
莎莉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奶茶，听完之后没有过多的停顿，像是已经提前想过类似的场景，只是等着他来开口。
她说不介意，自己这辈子最后一个男人就是他，非他不可——他救了她两次，这么帅，这么能打，床上还这么厉害，她不选这样的男人，还能选什么样的？
何子为听了这话，没有接话，嘴角弯了一下，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半凉的咖啡喝了一口。
莎莉没有追问，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站起来拉着他走向下一家店，像是那段对话已经完成了它应有的摆放顺序，不需要再被搬动或补充。
逛街的时候，子为经过了恶鬼帮总部所在的写字楼，隔着一条街看了一眼那栋建筑的外观，神识已经无声地探入楼体内部，扫过了一层大厅的布局和几处有人活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