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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平往壁炉里加了一些煤后,把窗户和门的插销检查了一遍,正准备躺下继续睡觉。

他忽然想起上次进山时用过的捕兽夹。保险起见,他拿起枪,将门打开一条缝,确认外面没有危险后,迅速在木屋四周布下了几个捕兽夹,门口还额外多放了一个。做完这一切,他关上门,插好门闩,回到床上躺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梦中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脆响,紧接着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李少平猛地睁开眼睛。又是那些狼,没完没了了。

他点上灯,看了一眼时间——快五点了。屋里的动静似乎让外面那只受伤的狼更加慌乱,挣扎的声音夹杂着捕兽夹拖拽地面的响动。李少平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隐隐约约看到一头灰狼正拖着捕兽夹在门口挣扎。

这些捕兽夹上次用过之后也没处理,那么大的味道居然还能夹住狼,李少平也是服了。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只有这一头狼,便举起枪,瞄准头部,扣下扳机。

枪响过后,外面安静了下来。

李少平没有立刻出门。他先用意念在附近探查了一圈,确认没有埋伏,也没有其他狼群潜伏,这才拿起枪,推门走了出去。

这是一头成年灰狼,子弹从后脑射入,一枪毙命。他掰开捕兽夹,将狼尸收进空间,又检查了一遍周围的捕兽夹,确认没有其他猎物,才返回屋内。

经过这一番折腾,睡意已经全消了。李少平索性盘腿坐到床上,开始修炼养气诀。

自从修炼这门功法以来,前期的进步十分明显,但近来进度却越来越缓慢。有时修炼十天半个月,经脉里的气也只粗壮了一丝丝。他试过各种方法,却始终找不到原因,只能暂且搁置,每日坚持修炼,不再强求进度。

天色渐渐亮了。他睁开眼,洗漱一番,开始准备早饭。

早饭很简单——昨晚剩下的烤鸭,配上一壶热茶。他坐在壁炉前,一边吃着,一边盘算着今天的计划。吃完饭,他将木屋收回空间,收拾好行装,继续往深山进发。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山路越来越陡,林木也越来越密。李少平注意到,地上的动物足迹明显多了起来——有野猪的、有狍子的、有兔子的,还有一些他辨认不出的痕迹。他放慢脚步,握着枪,小心翼翼地前进。

忽然,前方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李少平立刻停下脚步,举枪瞄准。灌木丛分开,一头狍子探出头来,看到李少平后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身,几个跳跃就消失在密林深处。李少平放下枪,松了口气,摇了摇头,继续赶路。

又走了一段路,他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特殊气味——清苦的药香中混杂着豆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他顺着气味找过去,在一片向阳的山坡上,发现了一个被什么东西刨过的浅坑。气味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他蹲下身,用铲子轻轻刨开浮土,眼前顿时一亮——一片茂密的黄芪。黄芪是好东西,补气固表,在市面上能卖个好价钱。他小心翼翼地开始挖掘,每一株都尽量保持根须完整。挖了十几株,株株品相上乘,他心里很是满意。

这一趟的收获,已经远超预期了。

李少平心情大好,哼着小曲继续赶路。中午时分,他找了一处溪流边的平地,停下来休息,准备午饭。他从空间里取出石灶和铁锅,打了一锅溪水架在火上烧开,切了几块野猪肉丢进锅里,加上盐和几片姜,炖了一锅肉汤。

肉汤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引得他食指大动。他舀了一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鲜美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正吃得惬意,他忽然听到上游传来一阵水花声。

李少平放下碗,抓起枪,循声望去。只见溪流上游大约三四十米的地方,一只成年梅花鹿正低头饮水。它浑身皮毛光滑,鹿角挺拔,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李少平没有举枪。梅花鹿是群居动物,发现了一只,周围一定有鹿群。他慢慢地退了回来,蹲在草丛中观察。大约三分钟后,那只鹿喝饱了,转身朝一个山谷走去。

李少平立刻回到吃饭的地方,将锅灶碗筷一股脑收进空间,循着那只鹿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十分钟后,李少平在一片林子里发现了鹿群。他数了数,一共有八只——五只成年鹿,三只明显还是幼崽的小鹿。它们正卧在林间空地上休息、反刍,姿态悠闲。

鹿这种东西极其机敏,在林子里几个呼吸就能跑没影。李少平观察了一下地形——这片林子左右两侧都是上坡,鹿群受惊后大概率不会往两侧跑,只会向前方的开阔地带逃窜。

他计议已定,往后退了七八十米,在鹿群前方必经的空旷地面上布置了两个捕兽夹,用枯叶轻轻掩盖了一下,然后从下风口绕了一个大圈,朝对面的山坡摸去。

一个多小时后,李少平终于绕到了鹿群的对面。他害怕惊动鹿群,特意绕了很远的路。他慢慢靠近,首先瞄准了那头体型最大的成年公鹿。

砰——

枪声响起,那头公鹿应声倒地。李少平根本没有时间开第二枪——剩下的鹿群瞬间炸了窝,全部朝着他预判的方向狂奔而去。

李少平没有立刻追击。他先跑过去,将倒地的公鹿收进空间。鹿血是好东西,可不能白白流到地上。然后他才沿着鹿群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追出几百米后,他看到一头成年公鹿被卡在灌木丛中,后腿被捕兽夹牢牢夹住,正痛苦地挣扎着。他只在这边放了两个捕兽夹,本意只是阻滞鹿群的逃跑路线,并不想多杀。但这头鹿运气不好,正好踩中了机关。

李少平走近,一枪解决了它,迅速收进空间。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两头鹿,一头熊,一头野猪,还有一头狼——这一趟进山的收获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期。可以回去了。

不过在回去之前,他得先把这两头鹿和那头熊收拾一下。

他找了一处空地,搭好支架,在下面放了一个干净的木桶。将那头最大的公鹿倒吊在架子上,在脖颈处补了一刀,开始放血。那头公鹿大约有两百斤重,另一头也小不了多少。

隆冬天寒,热血冒着淡淡的白汽,带着一丝清淡的山野腥甜,不浑浊、不刺鼻。这是鹿周身流转的活血,量大醇厚,最是温补益气,回去后可以用来泡酒。

等到血流尽了,李少平开始动手剖开鹿的胸腹。一颗温热的鹿心还在微微颤动。他小心地刺破心尖,仅有寥寥数滴、小半碗不到的殷红精血缓缓溢出。

相较于周身鹿血,心头血的色泽更透亮、质地更纯净,不带半点杂尘腥气,是整头鹿积攒一生的精气本源。山中老猎户都知道,鹿血易得,心血难求。它专补心脉、安神定惊,是可遇不可求的珍贵药引,寻常有钱也无处寻。

李少平小心翼翼地将那半碗心头血收好,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一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