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枯坐在屋里,看着躺在床上装晕的易中海,心中五味杂陈,只剩一片冰凉。
李少平今天说的话对她冲击很大,几十年,她一直背负着不会下蛋的母鸡这个骂名。
她也一直因为没能给易中海生出孩子对易中海百般迁就。
院里无后的闲话、邻里的指指点点、亲戚的暗自揣测,所有非议、所有过错,全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愧疚、自责、隐忍,委屈了大半辈子,始终以为是自己身子不争气。
直到今日她才知晓,不能生的从来不是她,是易中海。
是这个在外仁义和善、在家虚伪算计的男人,隐瞒自身问题一辈子,把所有黑锅、所有污名,全都扣在她头上!
数十年夫妻情分、数十年默默付出、数十年自我亏欠,顷刻间变得荒唐又可笑。
一大妈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黯然、麻木与深深的失望。
她看透了枕边人,心里那根撑了一辈子的弦,彻底断了。
可几十年的习惯早已入骨。
沉默良久,她还是叹了一口浊气,上前替假睡的易中海掖了掖被角,照常照料。
只是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半分真心。
易中海本就是装晕,他也是一时不知道怎样面对一大妈。
易中海睁开眼看到替他,掖被角的覃梅花:“梅花,你不要听李少平这个畜生胡说八道。他知道什么,咱们不是检查过吗?”
易中海看着还是低头不语的覃梅花继续说道:“咱们两个还是好好的对东旭,东旭是个好孩子,能替咱们养老送终。哎,我没想到李少平这个人,嘴巴这么毒,专门接人的短处。”
前院西厢房,阎埠贵坐在凳子上,满脸悔恨,恨自己为什么还要去触李少平的霉头。
阎解成可能会问“爸,李少平说的是真的吗?我们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看着两个儿子,明显相信了李少平的话也是皱着眉头发愁。
后院东厢房,刘海中醒过来,没有看到两个儿子。
挣扎的站了起来,抽出皮带就要去找两个小儿子。他今天心里憋着一团火,好似要把他烧掉。不打一顿两个孽子,发泄不出来。
没一会,就传来刘光福的惨叫声。
这次刘海中吓的是死手,二大妈吴凤英听到也没有阻止,她也觉得今天老三太不像话了,该揍。
她听到刘光福那不似人的惨叫也没有当回事。
刘海中抽的正在兴头,完全没有看到被打的头部冒血,已经昏迷的刘光福。
出门去见女朋友回家的刘光齐听到刘海中在打人的声音,让他更加确定不能在这个家里待着。
只是他们三兄弟住一个房间,不进家门他也没地方去。推开家门,看着刘海中还在死命抽着满头血,已经昏迷的刘光福,他也是大惊。
“爸,别打了,你是要打死他吗?”
刘海中也是听到刘光齐的声音才停止了,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刘光福,冷哼一声出门走了。
地上的刘光福蜷缩着身子,额头上一道狰狞的裂口,鲜血糊满了半张脸,气息微弱,胸口起伏几乎微不可察,整个人半点反应都没有。
刘光齐不敢耽搁,立马蹲下身试探刘光福的鼻息,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气息,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却也不敢大意。
他不敢多想,直接弯腰背起浑身是血的刘光福。少年单薄的脊背压着沉甸甸的人,脚步都有些踉跄。
出门的吴凤英看到被背出来的刘光福吓了一跳。
吴凤英手足无措地跟在后面,嘴里不停念叨着造孽,眼底满是慌乱,再也没有半分方才的漠然。
后院的动静很快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
医院这边,急诊大夫拆开刘光福头上沾满血污的粗布,检查完伤口,脸色格外严肃。
“头皮撕裂、轻微脑震荡,失血不少,人长时间昏迷,再晚送来半小时,极易引发颅内水肿,后果不堪设想。”
大夫的话,听得一旁的刘光齐浑身发冷。
吴凤英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面如死灰。
“这是被谁打的?”医生被这样的伤势吓了一跳,这明显是朝着要人命去的。
问过之后,吴凤英和刘光齐也被吓的宕机了,没有人回答他。
医生回到办公室,就打电话报警。
刘光齐今天这么早回来就是想跟刘海中谈论一下他对象调离的事。
今天对象给他说的话。他对象的爸爸要调到石家庄去工作,她也要跟着去,如果刘光齐也跟着去的话,两个人就结婚。
让刘光齐考虑一下。他本来还在犹豫,毕竟离开京城不是一件小事。但现在,他不再犹豫了。
他一定要走。
今天的事吓坏了他。刘海中能把刘光福打成这样,明天就能把他打成这样。这个家,不能再待了。
没有多大一会儿,警察就过来了。
带队的是马得福,马得福首先跟医生确定了一下伤情,然后找到刘光齐和吴凤英。
两个人也是支支吾吾的,也不敢说实话。
正好护士从病房里出来,说刘光福已经清醒了。
马得福两个人从刘光福嘴中才得到经过,这是典型的家庭暴力。
马得福知道了来龙去脉之后,也不敢做决定,马上上报给了胡斌,胡斌又联系了街道办王主任。
王主任联合联防办去了医院。
王主任到医院后看到了刘光福的伤势后,也是很生气。
刘光福一见到王主任就大声痛哭:“王主任,你救救我吧,刘海中是要打死我啊。他气一不顺就打我和二哥,这个家我不敢再待下去了。”
王主任虽然生气,但是涉嫌到分家,她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只能先安抚刘光福。
站在门口的刘光齐也知道事情有点大条了。
刘光天这会儿也是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在门口虽然看到了刘光齐和吴凤英,他话都没有说,直接冲进了病房。
刘光天出去找活干了,去年毕业后一直在打零工,刚才一进院子听到邻居讲了经过,才匆匆忙忙的往医院赶。
刘光福看到进入病房的刘光天,又开始放声大哭:“二哥,刘海中今天要打死我啊。”
兄弟两个,经常是一块挨揍,感情一直比较好。
刘光福停止哭泣后,看着胡斌和王主任:“你们跟我二哥说吧,我都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