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平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月亮门,还没打开门,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喧哗声。有人在哭,有人在骂,还有人在劝,几种声音搅在一起,像一锅烧开的粥。
他加快脚步,打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中院里站满了人,比上次王主任来宣布处理结果时还要多。人群围成一个半圆,圆心处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身材壮实,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一身半旧的灰布短衫,脚上一双黑布鞋,风尘仆仆,像是刚从远道赶来。
李少平一眼就认出了他——何大清。
他虽然没见过何大清本人,但何雨柱的长相跟他有六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副眉眼,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再加上院子里那些老人的反应,李少平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何大清回来了。
李少平走到易中海家门口时都愣住了,门窗玻璃,全部散落一地。李少平又往侧边走了走,看到易中海家里的情况,家里也是跟打过仗的战场一样,东西散落一地,就连柜子都倒了。
易中海坐在床上一句话不说,覃梅花坐在门口流着泪。
李少平看到差点仰头大笑三声。
这何大清行,可以,很给力。
李少平也看到了何雨水,她站在自己的房间的门口,到现在还是直愣愣的看着何大清。
看来还是正在神游,没有回魂。
聋老太太被秦淮茹扶着走了过来,然后聋老太太冷眼看着何大清。何大清是她在背后给易中海出的主意,才把何大清连哄带吓的整走。
聋老太太看了看易中海家的门窗,然后才看向何大清。
“大清,你回来我老太太很高兴,你也不说先去看看我这个老太太。可是你一进门就被中海家给砸了,不该。”
“哎,都是多年的邻居了,你这是干什么?”说完还用拐杖蹲了两下地。
何大清也是从民国走过来的人,怎么会听不懂聋老太太的意思,不就是私下说吗。
李少平也在看着,听着。他也想知道聋老太太知不知道易中海私吞何雨柱兄妹的生活费。
“老太太,我何大清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管的好。”
聋老太太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盯着何大清看了几秒,心里开始琢磨——易中海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何大清一回来就发这么大的火?
正准备开口,就听到大门口有人喊道:“让让,都让让。”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穿堂门门口。
李少平占了身高优势,他看到王主任,郑刚还有邮局的刘主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三道身影并肩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王主任,脸色阴沉;左侧是郑刚;右侧是邮局的刘主任,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李少平看到这三人一同出现,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了一下。
王主任、郑刚、刘主任——街道办、联防办、邮局,三家同时到场。李少平布的局开始收获了。
聋老太太看到这阵势,脸色微微一变。她原本还想借着“长辈”的身份把这件事压下去,私下调解了事。但现在公家人来了,而且一来就是三个部门,她再想捂盖子,已经捂不住了。
王主任走到院子中央,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众人,目光最后落在何大清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何大清,你砸了易中海家的门窗,这件事回头再说。现在先说另一桩事——易中海涉嫌私吞他人汇款,邮局和联防办已经介入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干扰办案。”
聋老太太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愣,明显是她不知道。
聋老太太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但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握着拐杖的手指紧了紧。
李少平站在月亮门口,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院子里这出好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院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围观的人也是一阵喧哗和讨论。毕竟今天这个大瓜吃的太大了,一时消化不了。
“一大爷私吞他人的汇款,真的假的?”
“还真的假的,你看看何大清不就清楚了。”
“真是知面不知心啊。”
“这得多少钱啊?
……
易中海也听到了,只是他没有办法出来解释啊,急的他,真想跑出去解释。
郑刚对马得福说了几句,马得福带着的人去了易中海家里,清理了一下床的周围,把桌子凳子扶正,李少平看到了,这是要在易中海家里审问啊。
易中海急得撑着床沿爬到窗口,双手扒着破碎的窗框,探出半个身子朝何大清喊道:“大清啊,我那是替柱子存的啊,我可是一分钱都没动啊,大清啊,咱们这么多年的关系,你可要相信我啊。”
何大清只是冷冷看着,一句话也不说。
易中海见何大清不说话,内心更加着急了,刚要继续解释,就听到马得福的声音:“别喊了,一会儿有你解释的时间。”
易中海也只能闭嘴,重新靠在墙上。
王主任看了看四周围着的人:“都赶紧回家,不吃饭了,这大热天的也不怕中暑。”
没多大一会儿,人慢慢散了,只剩下不用做饭的几个人在远处的阴凉地远远的看着。
李少平自然也回家了,做饭。
李少平知道王主任他们应该也没有吃饭,
听到何大清过来后,才赶过来。
刚才李少平数了一下,加上自己八个人。
直接开始和面,今天做老家的捞面。面和好后,放在面盆里醒着。
开始做卤,茄子切丁,然后豆角切段。开始切配菜,辣椒、葱姜蒜,还洗了几颗花椒和八角。
开火热锅然后加油,油热然后下花椒八角再下姜片爆香后下蒜片,然后在放葱段最后放辣椒,等爆出辣味就下豆角,翻炒至豆角微微断生,然后下茄丁。
等炒个七八分熟,然后加开水,最后放调料调味。
菜在火上要炖一会儿,李少平趁这个时间去中间叫人,要提前说一声。
刚走到东厢房门口,就听到易中海委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