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看到李少平这样也是无奈。
“进山打猎是你一个人进的山吗?”
李少平还是大声的喊到:“报告王主任,是的,我一个人。”
王主任被他大声喊的吓了一跳,直接站起来就伸手揪住李少平得耳朵。
“你才多大就又敢进山了,你知道山里是啥情况吗?你个外乡人就敢进去?你个小王八蛋还敢来吓我。”
这次真用力,李少平被王主任揪的跟着她的手来回摇摆。
李少平赶紧讨饶:“王姨,姨,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就放过我吧。”
王主任手上的力道小了很多:“你知道你错哪了吗,说?”
李少平一副委屈的表情:“王姨,我跑了一天了,能喝口水再说吗?”
王主任终究心软,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水。李少平实在渴得厉害,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这会王主任也坐到凳子上,看着李少平语重心长的说道:“平子山里很危险的,你们家就剩你一个人了,你才多大啊?再说你也不缺钱啊。”
李少平也明白了王主任的意思,这是为他好的。
“王姨,我知道有危险的,但是你也要相信我的实力啊。再说,你和郑队平时也很照顾我,你也要我表表孝心不是。”
“你啊,算了。说说吧,这次带来了多少肉?”
李少平立马带上了笑容:“有百十斤吧,不过我给你带好东西了。”说完就往外跑。
“这孩子。”
李少平提着个小布袋,就又回了办公室。
“姨,这是给你带的,有5斤狍子肉还有5斤羊肉还有5斤鹿肉,这三种肉比较少,我就不拿来买了。”
王主任,听到后马上要拒绝。李少平说道:“王姨,我能在京城安家落户,多谢你的帮忙。再说,我都叫你姨了,能收你的钱吗。”
王主任最终只能高兴的收下了。
李少平又把车上得麻袋里的野猪放到门口:“王姨,我先走了,车都是联防办借给我的,我还要给他们送肉呢!”
“行,等肉称过重,在把钱给你。”
李少平骑着挎斗,在门口没有看到李大爷,也不知道他干嘛去了。
下一站,联防办。
李少平趁路上没有人,直接在挎斗里放了两头大野猪,还有两个小布袋。
现在的人啊,要吃口肉还是真不容易。
别看联防办是暴力部门,他们的内勤定量是每月28斤,片警是32斤,食油3两/月,猪肉1斤/月。
现在的人肚里都没有油水,还特别能吃,能吃个七八分饱就不错了,就这还有很多人达不到,只能月初把细粮换成粗粮,一斤换三斤,维持着生活。
不说其他的人,就三大爷阎埠贵家。除了过年,就没有见到过细粮。都是早早的到鸽子市或黑市换成粗粮。
不得不说,老阎是一个省钱小能手。每个月他还能到鸽子市卖粮食,能卖好几块钱呢。
再说说布,每人每年只有34尺/年。做一套衣服大概需要14~17尺布,你别忘了,这是一家人要用的。很多家人都是单职工,双职工的家里条件是要让人羡慕的,这样你算下来还够吗。
做衣服你不能只做一套吧,你夏天穿啥,春秋穿啥,冬天的衣服更费布。所以才有那句话,新三年、破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有的话也很缺,每人3两/月,一天算下来只能用1钱的油,1钱≈3.125克,一天定量全用光也就一小勺。
李少平很快就到了联防办,放一进门,就被马得福给看到了:“哟,是小平子回来了!”
李少平一听他说这话,直接减油门,转弯,向着门口要骑出去。
马得福一看这架势不对啊,直接跑过去拦在挎斗面前。
“我说小平子,怎么一见面就要走啊,我们的肉呢?
因为挎斗摩托车的噪音大,马得福的声音更大,所以很快就出来了很多人。
李少平本来也没有打算走,只是听到马得福喊他“小平子”跟喊一个太监一样,心里不舒服,所以才要逗逗他。要不然,早就加油门走了,骑挎斗摩托车还能被马得福给拦到前面。
李少平这会儿是我不舒服,你凭啥高兴的心态,他有底气啊,爷们有肉啊。
胡斌高兴的跑过来,双手就去拉挎斗上的麻袋,李少平赶紧把他的手打开。
李少平先发了一圈烟,胡斌还是一脸不解的看着李少平。
“马哥,我没有得罪你吧,你怎么一见面就挖苦我啊?”
马得福更懵了:“啊?你得罪我,啥时候?”
胡斌也不说话,默默地抽起了烟,知道肉跑不了了。两人要闹,他乐意看热闹。
李少平下了车贱兮兮的问道:“马哥,你宫里头有人啊?”
“滚蛋!”马得福脸一黑,抬脚作势要踹。
马得福又气又笑,一巴掌拍在李少平肩膀上。
“你小子几天不挨皮痒是吧?还敢调侃起我来了!”
周围一众联防队员全都哄笑起来,院里气氛瞬间热闹不少。这年头日子清苦,人人脸上都带着疲态,唯独今天,看着车斗里鼓鼓囊囊的麻袋,所有人眼里都透着光亮。
李少平掸了掸衣角,笑着开口:“马哥,不是我挑刺。你这一声‘小平子’,听得我浑身不自在,跟宫里伺候人的一样,换谁谁别扭?”
这话一出,众人笑得更欢了。
马得福哭笑不得:“行行行,是我嘴笨!以后喊你少平,行了吧?赶紧把好东西拿出来,大家伙眼巴巴等半天了!”
“不是马哥,咱们先论清楚再说肉的事儿啊?”
马得福也不搭理李少平,直接拉着几个同事高兴的抬麻袋。
李少平黑着脸喊到:“你们是土匪吧,还没说好就下手强了,你们还讲不讲道理了?”
胡斌见李少平还要说话:“好了,别喊了。他们都急着吃肉呢,没人搭理你。走吧,去我办公室。”
“不是胡叔,你们联防办太不讲理了,我给你们送肉,马哥他还叫我‘小平子’,不行,我心里不舒服,你们就不能安抚一下我这颗受伤的小心脏?”
胡斌也是一脸无奈:“那这样,我罚他今晚值夜班怎么样,让他没办法回家吃肉。”
李少平还真想了一下:“可以可以,馋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