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平自从猎到两头梅花鹿后,在山里转悠了一天,都没有见到一个大物。
眼看天就要黑了,李少平就开始找过夜的地方。现在李少平也有点后悔把木屋建的太大了,在山里想找一个大面积的平地也是要看运气。
来的路上倒是有,总不能再返回去吧。
“嘭”
在不远处传来一声枪响,李少平赶紧矮下身,躲到一块石头后面。
这深山老林的,遇到人比遇见熊瞎子还要让人害怕。
这枪声是老式猎枪的声音,音厚重,发闷,声音还大,李少平稍微的放下心。
他决定不冒这个险,转身往左边的林子里钻去。
这片区域是一片谷地,左侧是一座不算太高的小山峰,山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松树和栎树,林间堆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没有声响。李少平猫着腰,沿着山脚快速穿行,打算绕过这片区域再找地方过夜。
走了大约十来分钟,前方忽然传来人声。
李少平脚步一顿,迅速闪到一棵大树后面,侧耳倾听。
“……虎爷,你说姓王的那个老不死的,真的会用猎物换罐头吗?”
说话的是一个老头的嗓音,干涩沙哑,带着一股子讨好的意味。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粗犷蛮横,带着几分不耐烦:“他敢!给他三个胆子也不敢糊弄老子。要不是还没找到他的藏宝地,我早就送他上路了。”
李少平缓缓探出半个脑袋,透过树丛的缝隙望过去。
走在前面的那个身材高大壮实,肌肉结实,面相凶悍,下颌有一道陈旧的疤痕,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他穿一件屎黄色的棉衣,不合身,袖口短了一大截,露出半截粗壮的小臂。走路脚步沉稳,落脚无声,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落后他半步的那个是个干瘦的小老头,中等身材,背微微佝偻,满脸沟壑纵横,头发脏乱结块,像是许久没有洗过。他穿着一件磨破了领口的黑布棉袄,裤脚用麻绳扎得紧紧的,脚下是一双破旧的棉鞋,鞋底磨得快要透了。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正亦步亦趋地跟着那个壮汉。
李少平眯起眼睛,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
“李老栓,你也是当过保长的人,怎么越活越回去了?怕一个小老头怕成这样?”那壮汉边走边不屑地说道。
李老栓连忙赔笑:“虎爷您说的是。可那姓王的实在太谨慎了,这都快十天了,咱们愣是没找到他的藏货地方。”
两个人有开始走了,虎爷满不在乎的说道:“等着吧,早晚落在爷爷手里。不过李老栓,这附近哪有村子,虎爷我去弄个娘们过来乐呵呵。”
“虎爷,咱们还是消停点吧,真要是被抓可是要吃枪子的。”
“怕个毛,不过李老栓,给我说说,你当保长跟在小鬼子后面祸害了多少小姑娘”
“虎爷,我跟你说……”
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听不清。李少平可以确认,虎爷也不是什么好人,应该是逃犯。那个李老栓以前是个汉奸,至于那个姓王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
李少平在后面偷偷跟了上去,终于在天黑时到了一个山崖下面。拉开一堆枯枝后面竟然是一个木门,再拉开木门,李少平看清楚了,是一个山洞,而且里面有亮光。应该就是那个姓王的在山洞里面。
“姓王的,老子回来了!”虎爷大大咧咧地喊了一声,弯腰钻了进去。
李老栓紧随其后,进去前还回头张望了一眼,确认没有人跟踪,才拉上木门,重新用枯枝遮掩好。
李少平没有贸然跑过去偷听,而是躲在距山洞约五十米外的一处岩石凹陷处,身上盖着伪装用的枯枝和落叶,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扇被枯枝遮掩的木门。他没有生火,甚至连翻身都很小心,生怕弄出半点声响。
山洞里的灯光一直亮着,偶尔有人影在门缝中晃动,夹杂着模糊的说话声,听不真切。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灯光终于熄灭了,山洞陷入一片黑暗。
李少平没有动。他又等了半个小时,确认里面的人应该已经睡熟了,才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他没有急着靠近,而是先绕着山洞所在的山崖转了一圈,仔细观察地形。
山洞位于一面近乎垂直的崖壁底部,洞口朝南,被天然的岩石凸起和茂密的灌木丛遮挡,如果不是有人带路,很难发现这里。洞口只有一扇木门作为屏障,看起来并不牢固。崖壁两侧都是陡峭的斜坡,覆盖着厚厚的落叶和碎石,踩上去很容易滑倒。
李少平回到洞口附近,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确认里面没有动静,才从空间里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咬在嘴里,然后轻轻拨开门口的枯枝。
木门没有上锁,只是从里面用一根木栓别住。李少平用空间直接把门栓收进空间。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拉开木门,闪身钻了进去。
山洞内部比他想象的要大一些。入口处是一条长约三四米的狭窄通道,勉强容一人通过。走过通道后,空间豁然开朗——一个大约三四丈见方的洞室,洞顶最高处约有两人多高,洞壁上挂着一些钟乳石,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泽。
火堆在洞室中央,周围散落着一些石块和木板,算是简易的座位。洞室左侧堆放着一些杂物——几捆干柴、一口铁锅、几个陶罐、一些麻袋,看起来是生活物资。右侧则铺着一些干草和破棉被,应该是睡觉的地方。
他看到了三个人。
火堆旁的石块上,坐着一个人。那人被反绑着双手,蜷缩着身体,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他的衣服破烂不堪,头发蓬乱,看起来十分狼狈——这应该就是那个“姓王的”。
而在洞室右侧的干草铺上,两个人正呼呼大睡。那个身材高大的虎爷仰面躺着,鼾声如雷,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梦话。李老栓则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虾米,睡得也很沉。
李少平缓步靠近被绑的老王,出手将其打晕,轻轻把人放平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