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里,自己受的所有罪,全部都是李少平害的。
要不是李少平揪着贾东旭不放、要不是李少平报警、要不是李少平揭穿赌博嫖娼的事,她家根本不会出事,她也不会被关进去受罪。
在贾张氏的逻辑里:
别人不能管她家的事,出事都是别人的错。
一出联防办,她憋了三天的邪火彻底炸了。
不管不顾,一路骂骂咧咧冲回四合院,直奔李少平家门口。
怒火上头的贾张氏,根本不计后果,随手抄起院中的木棍、砖头,对着李少平的院门就是一通乱砸。
砰砰砰—
她一边砸一边疯骂,言语污秽不堪,满院人听得心惊胆战,没人敢上前拦。
正好被下了班的贾东旭看到了,在贾张氏的监督下,贾东旭用拿出一把斧头,在门上疯狂的劈砍,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李少平从东跨院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搪瓷茶缸。
把茶缸往八仙桌子上一放,拉过阎埠贵的椅子,大大啦啦的坐了下来。
“贾东绿,说说吧,今天你骂我和砸我家门的原因吧?”说完还顺手拿起茶缸抿了一口茶水。
把三位大爷气的是七窍生烟。
贾东旭一脸委屈的说道:“谁让你不让院子里的人给我家捐款呢?”
李少平听到后就想笑:“你他妈天天在外面吃喝嫖赌的,被抓进去,还要院子里的人出钱替你交罚款,贾东绿,你是不是没有睡醒。我们又不是倒霉爹,为什么要替你交罚款。”
听到李少平的话,下面一阵议论
“对啊,他天天在外面又是嫖又是赌的,凭什么要我们给他捐款。”
“我觉得李少平说的没毛病。”
“就是。”
……
贾东旭也是满脸通红的说不出话。
就连易中海,脸都红了一下。
贾张氏被石头堵住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一张老脸憋得通红,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她但双手被绑着,只能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在地上扭动。
李少平也没有想到,他想收拾特务和犯人的方式还用到了95号院这群人的身上。
“看来我明天要去轧钢厂问问,被联防办处理过的人,轧钢厂给处分了没有?哎,谁让我是一个正直的人啊。”
贾东旭看着李少平已经开始害怕了,他是易中海托何雨柱给请了一天的假,轧钢厂还不知道。
“李少平,你以为你是谁啊?轧钢厂你能进去吗?切。”贾东旭一脸不屑的说道。
这种事,厂里也不会做出多大的惩罚,口头教育,记过,发工资这些,还没有到开除的程度,李少平也只是吓唬一下贾东旭。
李少平刚要说话,就被易中海打断。
“好了好了,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易中海看到舆论开始倒向李少平,心里暗暗着急,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李少平瞥了他一眼:“一大爷,您要是想替贾东绿说情,还是说,您觉得他吃喝嫖赌是对的?”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
“咱们继续啊,刚才咱们说到哪了?你看一大爷,你打断我说话,说到哪都不知道了。”
易中海也不敢让李少平再说了,这全院大会还没有开呢。
“李少平,还要开全院大会呢,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那好吧。”
李少平也没有搬凳子,准备直接站着听一听。只是长根朝着李少平招手,他带的是一个条凳。
易中海,看着被吊着的三人:“李少平,你把他们三人放下来,开会呢,你把他们吊在这里像什么话。”
李少平耸耸肩:“那好吧,谁让你是一大爷呢?”
贾张氏刚一落地,把石块从嘴里给掏出来,张嘴就要骂李少平,可是他看到了李少平看她的眼神。还是没敢骂出口,她也怕被李少平抽一顿。
易中海传达了街道的两个通知:一是落实户口登记条例,二是春节副食品凭票供应。李少平听着听着,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票证时代要来了。
以后得票证会越来越重要,品种越来越多。
据记载:“一九六二年物资最紧的时候,北京城凭票供应的商品足有一百零二种,吃喝穿戴、锅碗桌椅样样要票。最高峰时,京城有6000余个票种。”
李少平坐在凳子上想到,是不是要和老李搭上关系啊,老李是真办事啊。
这也是刚才和贾东旭斗嘴说要去轧钢厂举报他才想到。
会开完后,李少平和许大茂他们聊了会天,他们也一直在打听李少平这几天干什么去了,李少平随便找了一个看朋友的借口混了过去。
贾家,屋内母子正窝在屋里气急败坏嘀咕。
贾张氏拍着大腿哭嚎:“都怪那个杀千刀的李少平!就是故意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东旭,你明天可千万不能让他去厂里胡说八道,你这工作要是没了,咱们娘俩喝西北风去?”
贾东旭脸色阴沉,心里又怕又恨。
他嘴上硬气,可心里慌得要命。
贾东旭这会儿家里根本就撑不到发工资,身上的钱票全部被没收了。
明天厂里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样处罚呢。如果扣工资,他非得饿死不行。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啪啪啪,东旭。”是易中海的声音。
老东西赶快出门:“师父是你啊,赶快进屋。”
刚进屋,他就压低声音急道:“你们母子俩,刚才真是糊涂!怎么敢当众砸李少平的家门?这下好了,把柄全落在人家手里了!”
贾张氏一见易中海,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马哭天抢地:“一大爷!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是李少平逼我们的!是他心黑!”
“闭嘴!”易中海眉头紧锁,厉声打断她。
他活了大半辈子,比谁都看得通透。
之前贾东旭违纪被抓,属于私下犯错,还有周旋余地。
可是当众砸门闹事、损毁私人财物,是明晃晃的理亏,闹到街道办、闹到厂里,他们贾家半点道理都不占。
“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易中海盯着贾东旭,沉声道,“他虽然今天没说什么,但是你觉得他会轻易放过你吗?他要是明天真去轧钢厂举报,你的工作怎么办?绝对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