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浑身一僵,脸色彻底惨白:“一大爷,那、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易中海叹了口气,咬牙道,“去道歉、赔罪、修门!把今天的事彻底抹平!”
贾张氏当场急了:“凭什么我们道歉?是他针对我们!”
“不道歉,你儿子就丢工作!”易中海语气严厉,“你自己选!”
一句话,堵得贾张氏瞬间哑火。
贾东旭心里清楚,这是唯一的退路。哪怕再憋屈、再丢人,也必须认。
为了保住饭碗,他只能低头。
看到这样,易中海终于松了一口气,为了让贾东旭道歉,连开除的话都说了出来。
他这样做的目的有两个。一是不让事情闹大,毕竟贾东旭到现在还是他最重要的养老对象。二是想和李少平缓和一下关系,多交流一下,看看有没有把李少平发展成养老对象的可能
贾张氏坐在炕上,嘴里不停地咒骂着李少平,声音却越来越低,像是自己也觉得骂得没底气。
贾东旭蹲在门槛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脚下已经落了一地烟头。秦淮茹抱着熟睡的棒梗,靠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窗外——东跨院的方向。
贾东旭一夜没睡踏实,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李少平要去厂里举报的事,心里又慌又怕。
易中海回到自己屋里,也没有睡。
他坐在椅子上,泡了一壶酽茶,慢慢地喝着。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同一个问题——李少平。
这个年轻人来院里还不到一年,从最初那个不显山不露水的逃荒少年,到现在连他都要掂量着说话的角色,这变化太快了。
快到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成了气候。
易中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有些深远。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年轻人不少。贾东旭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什么脾性他一清二楚——干活还算踏实,但耳根子软,没主见,遇到事就慌,撑不起场面。何雨柱倒是有一膀子力气,可脑子太直,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也不是托付大事的材料。
但李少平不一样。
这小子心思深、手也狠,关键是脑子活络,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今天在院子里,他明明占着理,却没有穷追猛打,而是见好就收——这份分寸感,别说贾东旭,就是院里这些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家伙,也未必有。
易中海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
要是能把这样的人收为己用,别说养老了,以后这院里,还有谁敢跟他易中海叫板?
但他也清楚,李少平不是贾东旭,不是那么容易拿捏的。想让他给自己养老,得慢慢来,不能急。首先要做的,是修复关系,让他不再对自己抱有敌意。然后,再找机会施恩,让他欠自己人情。
一步一步来,总有希望。
李少平刚刚坐到桌子上,开始吃早餐,就听到月亮门被敲响。
这么早,会是谁?
打开门后,看到是易中海和贾东旭。
“两位,这么一大早的就堵门,有事?”
易中海脸上挂着笑容,贾东旭低着头在后面跟着。
“李少平,你的门是你贾大妈砸的,今天东旭想来给你道个歉。东旭还不过来道歉。”
贾东旭磨磨蹭蹭的走到李少平跟前:“李少平,对不起。我妈砸你的门这事做的不对,我带她和我自己跟你道歉。对不起!”
李少平看着一唱一和的师徒二人,一时间也没有弄清楚他们的目的。
“道歉我可以接受,只是这门,要怎么办啊?”李少平摸着门。
贾东旭尴尬的看着易中海:“这……”
易中海也是一阵叹气:“这羊毛怎么老是自己。”
“咳咳”易中海干咳了两声,脸上因为要出钱刚落下的脸上又挂上了笑容:“李少平,这个钱我替东旭出了,谁让他是我的徒弟呢。这个门,我知道价格,我赔你80块钱怎么样?”
贾东旭已经红了眼圈,感激的看着易中海。
“行啊,一大爷掏钱吧。”李少平很直接,也懒得看他们师徒的表演。
易中海这次很痛快,从数出80块钱递给李少平,李少平数都没数,直接放进口袋。
“李少平,你看东旭这事?”
“东旭哥什么事儿?”
“哦,哦,没事了。我和东旭就走了,这马上就要上班了。”
易中海有些不甘的走了,他也有点恼火李少平的态度,自己花了80块钱只得到了贾东旭的感激,李少平好像根本就没有感受到他的大方和善意,看来以后还要在他面前多表现啊。
吃过早饭没什么事,李少平想把手里的酒票全部买了,买好酒存起来。
清点一遍空间里的票据票据,甲等名酒票二十八张,普通乙等酒票七十三张,数量不少,按副食店规矩绝不能在一家一次性兑完,发愁。也只能一家一家供销社跑了,话说晚上要不要再跑一趟黑市,多买一些甲级酒票和烟票呢?
第一站,沙井副食店。在南锣鼓巷83号,整条南锣规模最大、酒品最全的国营副食店。
三间青砖灰瓦老铺面,朝东临街。灰木质对开大门,两侧木格玻璃窗,屋檐下挂白底红字木匾「沙井副食店」;墙面刷白灰,边角墙皮泛黄剥落,贴红色标语发展经济,保障供给。
李少平进门后看了一圈,直奔柜台中间的烟酒区。虽然自己手里的烟票也不少,但是先不买了,一是自己年龄还小,二是现在的烟没有过滤嘴,抽起来满嘴的烟丝。
“你好,你们这有茅台吗?”
本来他和一个同事正在聊天,两人正聊的兴起,被打断有点不高兴。
他看了李少平一眼,说话自然也不客气:“你有票吗?进来就要茅台。”
那个柜台小姑娘,也是瞪着大眼看着李少平。
李少平一看这样能行,还想买酒呢,赶紧掏出一包烟给他一根。他看了一下是中华就接了过去,李少平自己也叼上一根,两人点着。
李少平又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给那位年轻的小姑娘:“姐,你甜甜嘴。”
“大哥,没票我也不敢来买茅台不是。”李少平从挎包里有十几张甲级酒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