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我今天过来是因为我手里面有5头野猪，不知道你们轧钢厂需不需要。”
本来内心还有一点生气的李怀德，听到李少平的话，立马高兴。
“兄弟，你说的是真的吗？”
“主任，这事儿我哪敢骗你啊。”
“好好好！”李怀德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个圈，搓着手说道，“兄弟，你这可是帮了哥哥的大忙了！不满你说，这段时间因为肉类供应持续降低，厂里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见到荤腥了。工人们嘴上不说，心里都有意见。你这个野猪来得太及时了！”
他顿了顿，又追问道：“你给我说说，大概有多重？”
“应该有个八九百斤。”
“好好，太好了。”
“野猪在哪呢？”
李少平见他这么高兴，心里也有了底。但他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开口说道：“主任，我先给你说好——这野猪是我和几个猎人朋友一块打的，可没有什么证明。”
李怀德大手一挥，毫不在意：“这你放心。猪拉进我轧钢厂，就是我轧钢厂的。谁也说不了什么。”
“现在的猪肉是8毛5，我给你1块钱一斤。”
“主任，这价格是不是太高了？”
“不高，不高，在外边关键是有钱也买不到啊！就这么说定了。”
“那谢谢主任。”
李少平点了点头，又说道：“主任，我看你也挺着急的。这样，你安排一辆车，我现在就去把货拉回来。再说这么高的温度，时间长了也怕坏了。”
“好好好！”李怀德连声答应，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摇了几圈手柄，“喂？运输科吗？我是李怀德。给我安排一辆卡车，对，现在就要，开到办公楼楼下。快点！”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看着李少平，脸上满是笑意：“车马上就到。兄弟，你是在哪儿打的猎？远不远？”
“不远，已经运到德胜门外的十里铺。”
“那就好，那就好。”李怀德连连点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票据，数了数，递给李少平，“兄弟，这是三百块钱的预付款，你先拿着。等货到了，过完秤，我再把剩下的补给你。”
李少平接过钱，没有数，直接揣进口袋里。他相信李怀德不会在这种事上坑他——一个轧钢厂的后勤主任，不至于为了几百块钱毁了自己的名声和前程。
不到十分钟，楼下传来一阵汽车的喇叭声。
李怀德走到窗边，往下一看，一辆绿色的解放牌卡车已经停在了楼下。他转过身，对李少平说道：“车到了。兄弟，我跟你一起去？”
“主任，你还是留在厂里坐镇吧。”李少平笑着说，“你去了，目标太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保证把货安全拉回来。”
李怀德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行，那就辛苦你了。路上小心，有什么事就让人捎话回来。”
“放心吧，主任。”李少平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走下楼梯，来到卡车旁边。司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师傅，穿着一件蓝色的工装，叼着一根烟，看到李少平走过来，问道：“你就是李主任说的那个李同志？”
“对，麻烦师傅了。”
“上车吧。”老师傅弹了弹烟灰，“去哪儿？”
李少平拉开车门，跳上副驾驶，报了一个地名——城外十里铺村。那是他早就踩好点的一个村子，村口有一座废弃的仓库，位置偏僻，很少有人去。
卡车发动，缓缓驶出轧钢厂的大门。
李少平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
五头野猪，是他去年秋天在山上打的，一直存放在空间里。本来打算用来换一些古董字画。但现在看来，用来打通李怀德这条关系，性价比更高，也给自己的钱找一个合法的来路。
有了李怀德这个朋友，以后在物资流通方面，会方便很多。
卡车驶出城区，沿着一条土路向南行驶。路两边是大片的农田，玉米已经长到了一人多高，绿油油的，在风中摇曳。
李少平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转过头，对司机说道：“师傅，前面有个岔路口，你往右拐，有一条小路，能通到十里铺村后面。那条路近一些。”
司机点了点头，按照他说的路线拐了过去。
又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小树林。李少平让司机停下车，说自己要去林子里方便一下，让司机在车里等他。
他跳下车，快步走进仓库旁边树林，确认四周无人，才从空间里将那五头野猪取了出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地上。然后，他走出树林，朝卡车招了招手：“师傅，把车开过来吧，货就在里面。”
司机发动卡车，缓缓驶进树林。当他看到地上那五头肥硕的野猪时，眼睛都直了：“好家伙！这么多！”
“麻烦师傅搭把手，帮我装上车。”李少平说着，挽起袖子，抓住一头野猪的前腿，用力一抬。
两人合力，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把五头野猪全部装上车。卡车的后斗被塞得满满当当，用一块帆布盖住，又用绳子捆紧。
李少平跳上副驾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司机说道：“走吧，回厂里。”
司机发动卡车，调转车头，沿着来路往回驶去。
卡车一路颠簸，驶回红星轧钢厂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
厂门口那两个保卫员看到早上进去的那个年轻人，坐着卡车又出来了，车上还盖着一块鼓鼓囊囊的帆布，心里都明白了几分。早上跟李少平聊过天的那个保卫员，隔着车窗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咧嘴笑了笑。李少平也朝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卡车径直开到食堂旁边。李怀德早已等在门口，身边还站着两个穿着白围裙、手持剔骨刀的壮汉——显然是厂里食堂的屠宰师傅。他看到卡车停稳，快步迎了上去。
李少平扫了一眼，没有看到何雨柱。
“兄弟，辛苦了！”李怀德拍了拍李少平的肩膀，然后朝车厢后面走去。
当李少平下车后，看到了何雨柱骂骂咧咧的从食堂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