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被刘光天一句话怼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站在门口愣了半晌，最终一甩袖子，转身走了出去。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有被一个小辈这样当面顶撞过。偏偏刘光天那句话戳中了他的痛处——他没有儿子，这是他一辈子最大的心病。
他瞪了站在后面的李少平一眼。
铁青着脸回到中院，正好碰上从厕所出来，又来找刘家兄弟的许大茂。
许大茂看到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一大爷，您没事吧？”
许大茂是憋着尿去喊的刘家兄弟，给刘光天说过之后，急着上厕所，所以直接往厕所跑了。
易中海没有搭理许大茂，径直走进了自己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许大茂站在门外，摸了摸鼻子，也没敢多问，转身走了。
李少平早就来了，只是他没有往前凑。
早上他出门的时候，看到了刘光齐夫妻往外搬行李。只是他躲了一下，没让他们两个看到。
只是他听到二大妈在喊人的时候，他在洗澡，猜到了怎么回事，也没有着急。
他是跟着易中海去的前院。
许大茂凑了过来:“平子，易中海这是怎么了？”
“嘿嘿，受到暴击了，心里承受不住，回家疗伤了。”
许大茂更有兴趣了:“说说，说说。”
就连站在自己家门口的何雨柱，都伸长了耳朵。
李少平把刘光天的话给许大茂说了一遍，他都惊讶的说不出话。
“刘老二这么勇的吗？”
“这你就要去问刘光天了，好了我回家吃饭。”
看到李少平要走，许大茂拉着他:“别啊，今天哥哥请你吃早餐 ，走。”
“我要吃豆浆油条。”
“吃，走，好好给我讲一下经过。”
医院里，刘海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缝，愣了几秒，昨夜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空荡荡的房间、消失的儿子、那张冰冷的纸条。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着，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刘光齐！”他猛地吼了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把坐在床边打盹的吴凤英吓了一跳。
“老刘！你醒了？”吴凤英赶紧凑过来，“你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
刘海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一把掀开被子，撑着床板就要坐起来。吴凤英赶紧按住他：“老刘，你别动！医生说你得静养！”
“静养个屁！”刘海中一把推开她的手，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那个畜生都跑了，我还能静养？他这是要气死我！等我抓到他，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他喘着粗气，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吴凤英被他这副模样吓住了，不敢再拦，只能在一旁抹眼泪。
刘海中坐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得那股眩晕感稍稍退去。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给我办出院，我要回去。”
“老刘，医生说你……”
“我说了，给我办出院！”刘海中猛地一拍床沿，震得旁边的铁质输液架都晃了几下。
吴凤英被他这一拍吓得一哆嗦，最终不敢再劝，低着头去办出院手续了。
吴凤英在医院门口雇了一辆板车，把他们两个送到95号院门口。
刚一到门口，就被在门口乘凉的几个老娘们拦住了。
“他二大爷，你这是出院了？”
“二大爷，你没事吧？”
“老刘，光齐是跑了吗？”
刘海中越听越生气，也没有搭理他们，直接往院子里走去。
刚进门后，他一转身，直接一脚把刘光天兄弟二人的房门给踹开，拿着一张凳子，把兄弟两人的家给砸个稀巴烂，站在门口的吴凤英，一句话都不说。
一阵发泄之后，刘海中站在一片狼藉的屋子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手上被碎瓷片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但他浑然不觉。
他没有回头看门口那些围观的人，也没有看站在门口的吴凤英。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迈过满地的狼藉，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走去。
下午，下班时间，从学校回来的刘光福看着自己被砸的家，坐在门口抹着眼泪。
很多人回到院子都听说刘海中从医院回来就被兄弟二人的家砸了，都在门口围着看。
刘光天，今天因为有活，所以回来的比较晚。当他回到家时，看到坐在门口发呆的弟弟。
刘光天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前院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他老远就看到倒座房门口围着一群人，心里“咯噔”一下，加快脚步走了过去。人群看到他回来，自动让开了一条路，目光中有同情，有好奇，也有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刘光天拨开人群，看到刘光福坐在门槛上，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正在抹眼泪。他身旁那扇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能看到屋里一片狼藉。
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没有问弟弟发生了什么，因为他已经猜到了。他沉默地走到门口，推开门，站在那儿，看着那间被砸得不成样子的屋子——早上出门前还勉强能住人的地方，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被褥被撕烂了，棉絮飞得满地都是；桌上的碗筷碎成了渣；墙角的搪瓷盆被踩扁了；连那张刚修好的凳子，也再一次断了腿，歪倒在墙角。
刘光天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转过身，走到刘光福身边，挨着他坐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
等到人都散了，刘光天说道:“光福，我听说下乡也不错，还给补助，要不咱们下乡吧。”
刘光福也没有抬头:“行，哥，我听你的，我跟你去。反正我在学校也学不进去。”
“那好，咱们明天就去街道办问问。不过今天我先和刘海中把账算一下。光福你去联防办报警，就说家被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