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媒婆手里的碗筷轻轻一顿。听完何大清的话后，当场懵了，随即把碗往桌上一放，脸色瞬间沉下来：
“谁说的闲话？！”
“刘兰芝那姑娘我看着长大的！东四纺织厂正式质检员，干活勤快、性子端正、守规矩、不惹是非。人长得白净利落，手脚麻利，厂里领导都夸老实本分！”
“二十二岁没嫁人，是因为她眼光高、不肯随便将就，不是作风有问题！谁家乱嚼这种缺德烂舌根！”
王媒婆气得胸口起伏，满脸愤慨。
她做媒几十年，最忌讳的就是污人名声、造谣败坏姑娘清白。
这年代，作风问题是天大的事，一句谣言，能毁了姑娘一辈子，也能毁了一门好好的亲事。
何大清听到这里，心里已经彻底透亮。
根本不是女方有问题。
是院里有人故意下黑手、造黄谣，想活活搅黄傻柱的婚事。
他眼底冷意更重，继续沉声问：
“这话，现在外面传得满城风雨，说她作风不正、厂里乱搞、没人敢娶。”
王媒婆当场炸了：
“放屁！纯纯栽赃陷害！谁这么缺德？我今天非得问清楚！”
“兰芝那姑娘规矩得很，上下班两点一线，不跟人乱开玩笑，不凑热闹，厂里口碑数一数二！”
“就是因为长得好看、工作稳、心气高，有些人嫉妒，才专门编瞎话糟蹋人！”
何大清缓缓点头。
果然是四合院那群豺狼虎豹的手段。
正面吵、正面闹不敢，专门躲在背后捅刀子、造黄谣、毁人名声。
易中海，贾张氏，这群人，永远只会玩这种下三滥的阴私手段。
王媒婆看着何大清铁青的脸色，立刻反应过来：
“何大哥，我明白了！是不是你们院里有人不想让你家柱子娶媳妇？故意散播谣言，想搅黄这门亲？”
何大清没有否认，淡淡开口：
“院里人心复杂，见不得我家柱子好日子。”
“他们怕我儿子娶个厉害媳妇，以后不再无条件补贴贾家、不再被院里拿捏、不再听易中海摆布。”
王媒婆瞬间通透，气得直拍桌子：
“太缺德了！真的太缺德了！”
“好不容易给傻柱找个好姑娘，这帮人硬是见不得别人好！”
她转头看着何大清，认真道：“何大哥，我跟你说实话，刘兰芝这姑娘，绝对没问题！清清白白、正经人家、能干、有主见！”
“要是因为这种无稽谣言黄了亲事，那是你家傻柱亏大了！”
何大清心里一块石头彻底落地。
只要姑娘没问题，那就好办。
有问题的，是院里那群烂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看向王媒婆：
“王妹子，辛苦你据实相告。”
谣言我来处理，绝不让一个烂院子，毁了我儿子的婚事、毁了人家姑娘名声。”
王媒婆重重点头：
“行！我信你！我回头也去东四那边帮你稳住刘家，不让谣言传到人家耳朵里，免得姑娘心里别扭、误会你们家！”
何大清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媒婆家大门，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寒意。
他走在路上，脑子飞快梳理。
谣言从谁嘴里最先出来？
贾张氏。
贾张氏没那个脑子、没那个动机主动搅局。
背后指使的，只有一个人——易中海。
易中海腿伤下不了床，躲在幕后，借刀杀人，让贾张氏冲锋造谣，坏何雨柱婚事、断何雨柱出路。
目的只有一个：
让何雨柱永远单身、永远心软、永远无依无靠、永远被四合院捆绑、继续给他们养老、继续被他们拿捏一辈子。
好毒的心思。
好深的算计。
何大清站在胡同口，抽完了第三根烟。
烟雾散尽，他把烟头往地上一丢，碾灭，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回了95号院。他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径直穿过中院，走到了贾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秦淮茹。她看到何大清站在门口，脸色平静得有些吓人，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上却挤出一个笑容：“何叔，您怎么来了？”
“贾张氏在不在？”何大清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足够让屋里屋外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淮茹还没来得及回答，屋里就传来了贾张氏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谁找我？”
话音刚落，贾张氏已经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瓜子，一边走一边嗑着。看到门口站着的是何大清，她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咧着嘴笑道：“哟，是何大哥啊，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何大清没有跟她客套，开门见山：“贾张氏，我来问你一件事。”
贾张氏磕瓜子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什么事啊？你问。”
“我家柱子相亲的事，是你在外面传闲话的吧？”
贾张氏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又堆起了笑容：“何大哥，你这话说的，我传什么闲话了？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是吗？”何大清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目光却像刀子一样盯着她，“那我怎么听人说，是你在院子里到处跟人说，王媒婆介绍的那个姑娘不是正经人？”
贾张氏的笑容僵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何大清没给她机会，继续说道：“贾张氏，我何大清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我这人不惹事，但谁要是惹到我头上，我也不会善罢甘休。你传的那些闲话，我已经去王媒婆那里核实过了。人家姑娘清清白白，没有半点不干净的地方。你造这种谣，毁人家姑娘名声，你良心过得去吗？”
贾张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的瓜子也不磕了。她想反驳，但何大清的话句句属实，她根本找不到反驳的借口。憋了半天，她才憋出一句话：“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何大清立刻追问。
贾张氏被问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能说是易中海让覃梅花来传话的吗？不能说。
说了就等于把易中海卖了，虽然易中海现在倒了霉，但他在院子里还有余威，她不想彻底得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