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平冷冷地看着那个叫“柱子”的年轻人,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压迫感。他在深山里待了将近一个月,面对过野猪、黑熊、狼群,还有五个荷枪实弹的盗猎者,一个嘴上没把门的年轻人,还真吓不住他。
柱子的老爹显然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他挡在儿子面前,脸上堆起一个歉意的笑容,语气客气了许多:“这位同志,对不住,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您刚才问飞龙是吧?有,有好几只呢,您要多少?”
李少平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越过他老爹,看了柱子一眼。柱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头去,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但没有再大声嚷嚷。
李少平这才收回目光,看向老爹,语气平淡地说道:“飞龙有多少我要多少,野鸡和腊肉也一样。你摊上的货,我全包了。”
老爹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料到会遇到这么大方的主顾。他回过神来,连连点头:“有有有,飞龙还有六只,野鸡八只,腊肉有十来条,您要是全要的话,我给算便宜点。”
李少平把所有的货都塞进背篓中,付过钱转身就走了,看都没看那个柱子一眼。
李少平继续往里面走,陆陆续续的买了一些小东西。
在黑市的最里面,明显是几个苏联人,也没有蒙面,李少平加快脚步走过去。
他们的摊位是一个人卖一种,有卖苏式香皂、雪花膏、护肤油脂的;还有卖纺织服饰,厚实羊毛围巾、粗毛呢大衣、弹力针织秋衣、军用厚棉袜、防水胶皮雨靴。
李少平走到卖纺织服饰的那一个摊位前,老板还是个女的。
李少平拿起粗毛呢大衣,李少平摸了摸,本来李少平还是想买一件的,但是穿这个太扎眼,就放弃了。
但是他还是选了两件弹力针织秋衣,在身上比了比,感觉差不多就问道:“秋衣、袜子、围脖还有这个雨靴是什么价?”
“你是拿山货换呐,还是直接掏票子?”这老板一说话就满嘴大碴子味,看来是在东北待的时间不短了。
“我给钱。”
“胶皮靴子十块,羊毛围脖三块五,厚毛袜八毛一双,弹力秋衣三块五一件。”
李少平要了两件秋衣,五双袜子,一条围脖还有一双大一两码的雨靴,一共花了二十四块五。
付了钱,李少平把它们装进背篓,刚才买的货早就被李少平收进空间了。
里面还有一个卖铝制饭盒、加厚铝锅、不锈钢汤勺、铁皮水杯、折叠便携煤油灯的李少平挑选了一些看上去还不错的,买了一些,这些现在在国内,都不好买。
还有卖酒的,卖罐头的,李少平也只是看看,但是李少平发现有一个摊位很特别。
坐在一个马扎上,前面放着一个饭盒,饭盒上放着一颗子弹。
那位老板在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伏特加,鼻头已经泛红,看样子是喝了不少。
“老板,你这有什么子弹。”
他抬起头,双眼都有点迷离了:“小鬼,你要什么子弹?”
李少平没有可以改变自己的声音,听到他叫自己小鬼李少平也没有惊讶。
李少平戏谑的问道:“7.62*39的,7.62*25的还有9*18的有吗?”
他喝酒的动作都是一顿,开始仔细看着李少平,只是李少平带来一个头套,他也看不到李少平的脸色变化。
过了有两三分钟,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有,你要多少?”
李少平没想到他还真有“7.62*39的越多越好,那两种手枪弹,有个两三百发就行了。”
“跟我走吧。”说完也不等李少平说话,自顾自的继续往里走。
李少平也只能无奈的跟上,为了安全,李少平打开精神力开始警戒。
还真被李少平发现一个臭虫,不过李少平这会儿没时间搭理他。
走了五六分钟,就走出了黑市,原来这也是一个出入口。
一刻钟后,李少平和他在已经倒塌一间的院子门口停下。
李少平用精神力查看了一下院子,里面有两个人,还都是苏联人,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砰砰砰。”
“Вacnлnn, ckopee oтkpon двepь!”(瓦西里,赶快开门。)
里面传来说话声和走路声:“o 6oжe, этo haвephrka пьrhnцa Аhтoh choвa пepe6paл!”(哦上帝啊,一定是安东这个酒鬼又喝多了。)
紧接着是门闩被拉开的声音。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满脸横肉的脸,一双灰蓝色的眼睛警惕地扫了一眼安东,又越过他,落在李少平身上。
“Аhтoh, этo kтo?”(安东,这是谁?)
“Пokyпaтeль. kpyпhыn.”(买家,大客户。)
那人打量了李少平几秒钟,才缓缓将门拉开,侧身让出一条路。李少平跟着安东走进院子,目光快速地扫了一圈——院子里堆着一些杂物,墙角放着几个空油桶,正屋的窗户用厚实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透出微弱的光线。
开门的那个苏联人关好院门,跟在两人身后也进了屋。
屋子里烟雾缭绕,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和伏特加味混合在一起。一盏煤油灯放在桌上,灯芯调得很低,光线昏暗。另一个苏联人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面前摆着几排黄澄澄的子弹,正在往弹匣里压弹。看到安东带着一个陌生人进来,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锐利地看向李少平。
安东走到桌边,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指了指李少平,用俄语说道:“他要买子弹,7.62x39的,要很多。还有手枪弹,两种口径都要。”
那个压弹的男人放下手里的弹匣,看着李少平,用生硬的汉语问道:“你要多少?”
李少平没有急着回答。他走到桌前,拿起一枚7.62x39毫米步枪弹,借着煤油灯的光看了看底标,又掂了掂分量,确认是军工厂生产的原装货,不是私人复装的劣质品,才放下子弹,开口说道:“7.62x39的,你有多少我要多少。另外两种手枪弹,7.62x25和9x18,各三百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