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清宴听完彻底愣住，愣了好半天才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
“真的假的？两个人打架，他居然蹲旁边教招式？”
自行车轱辘碾过石板路面，母女二人一路闲谈，渐渐走远。
四合院这边，夜色已经落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院里需要上班的人刚走，马得福就领着两个同事走进了四合院。
杨瑞华看到后和前院在家的妇女都在后面跟着，她们都不用问，就知道是为了中院贾家的事儿来的。
速度很快，马得福后面跟着很多人。
他敲响了贾家的大门。
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秦淮茹实际上在就看到了人，只是一下子没想好怎么面对，只能等到马得福他们敲门时才去开的门。
“你是张小花和贾梗的家属吗？”
秦淮茹愣了一下，贾梗她熟悉啊，这张小花也是愣了一下才知道是她婆婆贾张氏的大名。
秦淮茹点头回答“是的。”不过眼泪一秒流出，这会儿已经开始去擦了。
“同志，我婆婆和我儿子什么时间能出来啊？你看他们，一个老人一个孩子，你们能不能把他们给放了。现在家里就剩我一个还带着孩子，这日子没法过了。呜呜……”
秦淮茹习惯性示弱卖惨，一上来就哭求求情。
可马得福跟着郑刚办案许久，见惯了这种场面，半点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公事公办：
“秦淮茹，先别哭。我今天过来，是正式给你送达处理结果的。”
马得福拿起手上的文件念了起来。
“当事人：张小花，女，现年五十四周岁，本市红旗公社贾家庄人，现住红星胡同四合院。
经查：该张小花平日作风蛮横，屡次在院内寻衅滋事。近日因邻里纠纷动手殴打他人，行为恶劣；且平素喜好传播封建迷信言论，蛊惑邻里，造成不良社会影响。
依据治安管理相关规定，现作出决定：
对张小花予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处罚，并赔付受害者十元钱。”
马得福拿出棒梗那一张继续念道。
“当事人：贾梗，男，现年九周岁，本市人。
经查：贾梗入室盗窃他人财物，并肆意损毁私人物品，涉案金额巨大，情节严重，影响恶劣。
因当事人系未成年人，不予刑事审判。经公安部门审批决定：
将贾梗送入少年管教所收容教养两年。
同时责令其监护人：
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共计壹仟壹佰贰拾元零叁角，限三日内全额赔付到位。逾期未赔付，将依法以家具、家私、公房权益折价抵扣。
特此决定。”
秦淮茹听到这已经倚着门框，滑落在地上了，
一千多块钱啊！
在这个年头，普通工人月工资不过三四十块，这笔钱，对贾家而言，就是天文数字！
秦淮茹浑身一软，双腿彻底脱力，顺着冰冷的门框，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她眼神空洞，泪水止不住地汹涌而出，整个人彻底懵了。
婆婆拘留十五天，儿子要进少管所两年，还要赔一千多块巨款！
这一刻，秦淮茹只觉得天塌地陷。
好好一个家，一夜之间，彻底毁了。
周围围观的全院邻居，鸦雀无声，没人敢出声。
有人唏嘘，有人暗自庆幸，也有人冷冷看着，全是贾张氏祖孙咎由自取。
马得福面无表情，将两份文书递到她面前：
“秦淮茹，知晓处罚结果，签字签收。”
秦淮茹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模糊视线，看着那白纸黑字的处罚决定，喉咙哽咽发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一千多块，三天赔付。
她砸锅卖铁也拿不出来！
马得福的说话声，把秦淮茹拉进了现实。
“同志……我们家真拿不出这么多钱……能不能缓一缓？能不能少一点？”
马得福面色冷淡，摇了摇头：
“金额是根据受害人实际损失核算出来的，一分不能少，一秒不能拖。这是公家定论，不是我个人能做主的。
你现在唯一的选择，要么三天之内凑齐赔款，要么等着公家上门清点，拿你家所有家私、家具等这些东西抵债。”
她坐在地上愣了一会儿，才伸手接过马得福递过去的文件，哆哆嗦嗦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马得福他们也没有停留，直接走了。
秦淮茹现在心中充满了后悔，她不是后悔嫁进城里，是后悔自己嫁到贾家。
如果自己嫁给傻柱，是不是就是不一样的生活呢，她的思想开始发散。
也不知道她坐了多久，反正看热闹的人都已经散了。只有几个在阴凉处还在看热闹的妇女。
她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一关门，拉着小当就出门去了。
她直奔联防办，贾张氏和棒梗都还关在这。
秦淮茹牵着小当的手，一路快步走到了联防办。
联防办的大门敞开着，门口张老头在那坐着抽着烟。看到秦淮茹走过来，站起身问道：“你找谁？”
“同志，我……我是贾张氏的儿媳，我来看看我婆婆和我儿子。”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又红了。
张老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边怯生生的小当，语气缓和了一些：“你等一下，我进去问问。”
说完转身进了院子。过了一会儿，他走出来，身后跟着马得福。
马得福看到秦淮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马同志，我想看看我婆婆和棒梗…”
马得福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我来吧。不过这丫头留在院子里吧，别让她进去了。”
最终，小当安排给张老头，秦淮茹一个人跟着马得福进去了。
他领着秦淮茹进了院子，没有往后头的羁押室走，而是拐进了旁边一间小屋。门推开，一股陈旧的木头味混着烟味扑面而来。屋子不大，中间一道半人高的木栅栏将房间一分为二，栅栏上涂着暗红色的油漆，有些地方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茬。
秦淮茹被安排在栅栏外侧的条凳上坐下。
马得福站在门口，朝里头喊了一声：“把张小花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