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梅花脸色冷淡，侧过身子，朝屋内扬了扬下巴。
“起是起来了，正在洗脸。你等着吧。”
说完她也不主动去叫，就站在门槛边，摆明了不想秦淮茹踏进自家屋里。
秦淮茹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心里清楚覃梅花对自己成见越来越深，也不好硬闯，只能站在门外廊下等候。
易中海刚才也听到覃梅花和秦淮茹的说话声，他走了过来：“淮茹？你这么早过来，有事？”
秦淮茹站在门口，手里攥着贾东旭的身份文件和死亡证明，指尖捏得发白。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易大爷，我想求你帮我个忙。”
易中海看了看她手里的文件，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他侧了侧身：“进来说吧。”
秦淮茹跟着他进了屋。
易中海在堂屋里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吧。”
秦淮茹没有坐。她站在桌子旁边，把那几张文件放在桌上，推到了易中海面前，低着头说道：“易大爷，我想把东旭的工位卖了。”
易中海虽然已经猜到了，但听到她亲口说出来，还是沉默了几秒。他拿起那几张文件翻了翻，然后放下，抬头看着秦淮茹：“你想好了？卖了工位，你们家可就再也没有进项了。”
“我知道。”秦淮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可是不卖的话，我还不起那一千多块钱。”
易中海看着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认识秦淮茹十年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哭诉，不是哀求，而是一种平静的、认清了现实之后的决绝。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行，我帮你问问。应该没有大问题，现在工作不好找，轧钢厂的工位还是挺抢手的。”
“谢谢易大爷。”秦淮茹鞠了一躬，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她走出易家的门，站在中院里，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她脸上。她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那轮刚升起来的太阳，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朝着自家走去。
厨房里，覃梅花听着外面的动静，等秦淮茹的脚步声走远了，才端着炒好的咸菜疙瘩走出来，放到桌上，看了一眼坐在那里发呆的易中海，没好气地说了一句：“行了，别发呆了，吃饭。”
易中海回过神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咸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说了一句：“你说，咱们要是哪天也落到这个地步，谁来帮咱们？”
覃梅花正在盛粥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接话。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喝粥的吸溜声，在清晨的阳光里轻轻回荡。
前院，西厢房。
这个很久没出现在大家面前的阎埠贵，也在打着小算盘。
“老杨，你说咱们把贾家的工位接过来怎么样？”
阎埠贵这句话一出，家里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向他。
杨瑞华不确定的问道:“老阎，贾家的工位会卖吗？”
阎埠贵冷哼一声:“不卖，她家就等死吧。一千多块钱的赔偿，不卖工位，她家拿什么赔？”
最高兴的是阎解成，他已经到了结婚年纪了，还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连一个对象都找不到。
他着急的问道:“爸，秦淮茹会要多钱？”
阎埠贵露出狐狸般的笑容:“她家这会儿急着出手，我到时候可以好好压压价，应该会便宜不少。”
阎埠贵这话一出口，杨瑞华，阎解成，阎解放都露出笑容。
他们阎家就讲究小投入大回报。
阎解成最先反应过来，碗都放下了，身子往前探了探：“爸，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找秦淮茹？”
“急什么？”阎埠贵端起粥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拿捏着一家之主的派头，“现在是她急，不是咱们急。你越着急，她越拿乔。等她走投无路了，自然会找上门来。”
杨瑞华在一旁附和道：“老阎说得对。这会儿去问她，她肯定咬死高价不放。再等一天，等到公家来收钱时，咱们再出手，价钱就好谈了。”
阎解成虽然心急，但听爸妈都这么说，也只能按下性子，端起碗继续喝粥，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自己进了轧钢厂之后的日子，有了正式工作，就能挣钱，就能娶媳妇，就能在这院子里挺直腰杆做人。
他美滋滋地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了一条缝。
阎解放年纪小一些，但对家里的算盘也门儿清，小声嘀咕了一句：“那得赶紧的，别让旁人抢了先。”
阎埠贵瞥了他一眼：“这院子里，除了咱们家，谁还能掏得出这笔钱？易中海？他是一个绝户，不需要。刘海中？三个儿子都不在家。至于其他人，更不用提了。”
他放下粥碗，擦了擦嘴，脸上带着一种稳操胜券的表情：“放心吧，这个工位，跑不了。”
而此时，被阎家父子惦记着的秦淮茹，正坐在自家的炕沿上，对着那几张文件发呆。
她刚才在易中海面前表现得很平静，但那只是硬撑的。回到家里，关上门，那股强撑的劲儿一卸，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似的，软了下来。
卖了工位，贾家就彻底断了进项。以后她靠什么养活两个孩子？靠什么应付贾张氏回来之后的责骂？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眼下这一关过不去，就没有以后。
虽然钱还没筹够，但是秦淮茹又开始为以后找饭辙了。
她想了一圈圈定两个人。
一个是许大茂，另外一个才是何雨柱。
许大茂有钱，和何雨柱相比，样貌能甩何雨柱好几条街，而且家里还有父母帮衬。许大茂不止一次在偷看她，她早就发现了。
但是，许大茂的父母那一关，就有可能过不下去。
是不是自己也可以用一些手段。
自己勾引他一下，然后再让傻柱或者谁去捉奸。这样，虽然自己的名声会坏掉，但是小当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最起码会活的好一点。至于棒梗，等他出来后再说吧。
至于何雨柱，那是个傻子。
虽然对自己不错，但是，她有点下不去嘴。